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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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张晨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

　　“难听？”我笑了，“你们偷我的孩子，换你的私生女，合谋杀我——你跟我说难听？”

　　张晨不说话了。

　　婆婆抱着宝儿，浑身发抖。

　　宝儿已经不哭了，缩在婆婆怀里，一声不吭。

　　她的心声也没了。

　　可能终于意识到，这个“坏姨姨”，不是她能对付的。

　　“行。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拿起手机，“喂，吗？我要报警。”

　　“我举报一起拐卖儿童案。主谋是我丈夫张晨，还有他的母亲刘桂芳。他们用我亲生的孩子，换了一个私生女。”

　　“对，我现在就在医院。证据我都准备好了。”

　　张晨扑过来想抢手机，被我哥一把推回去。

　　他跌坐在地上。

　　婆婆也瘫了，抱着宝儿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林晚！你至于吗？”张晨红着眼吼，“你就这么狠心？”

　　我低头看着他。

　　“你们换我的女儿的时候，也没想过我！”

　　警察到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了。

　　亲子鉴定报告、转账记录、开房记录、购房合同、以及我偷录的婆婆和张晨的对话——里面有一句“送乡下”“换孩子”。

　　张晨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恨。

　　可我不在乎。

　　婆婆抱着宝儿，死活不肯松手。

　　指甲嵌进襁褓里，指节发白。

　　“我的孙女！这是我的孙女！”她嘶吼着，声音尖锐得刺耳。

　　护士掰不开她的手指，最后是两个男护工一起上，才把宝儿从她怀里抢出来。

　　宝儿被放到病床上的时候，哭声震天。

　　【坏姨姨！坏姨姨！我要粑粑！我要麻麻！】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看着她。

　　“宝儿，你亲妈很快会来接你的。你爸爸也会。但不是在今天。”

　　她不懂。

　　她只是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满肚子坏水，却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法律”这种东西。

　　我哥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他联系了桐乡当地的派出所，报了地址和案情。

　　那边接警很快，说一小时内给回复。

　　“林晚。”我哥放下手机，“那边派出所说，他们现在就过去。如果孩子确实在，会先把人保护起来。”

　　“多久能到？”

　　“他们离村子二十分钟。但我们过去得明天了。”

　　“那你和弟明天一早去。”

　　我哥点头。

　　我弟在旁边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眼眶红了。

　　“姐，你放心。”他的声音有点哑，“我一定把孩子给你带回来。”

　　我笑了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