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哭泣
被顾寒当众教训后,陆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纠缠了。
而是每天躲在营地外围的铁丝网后偷窥。
妄图找个机会拆散我和顾寒。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边境叛军突然对营地外围发动了猛烈的袭击。
声震耳欲聋,火光映红了夜空。
顾寒带队在第一线进行火力压制,掩护平民撤退。
就在这时,一枚流弹击中了他前方的掩体。
为了护住身下的两个难民儿童。
顾寒的左侧肩膀被弹片直接贯穿。
浑身是血的顾寒被担架抬进手术室。
我刚拿起手术刀。
“轰”的一声巨响。
叛军的炮弹炸毁了营地的发电机。
整个医疗区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所有的仪器全部停摆。
只有外面的火光和助手临时找来的几把手电筒提供微弱的光源。
顾寒地伤口极深。
那枚弹片死死卡在顾寒的颈动脉旁。
稍有偏离,割破大动脉,他会当场毙命。
在这样地条件下。
我拿着手术刀的手开始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躺在床上的顾寒强忍着剧痛。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我发抖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的老茧。
我抬头看他。
在昏暗的光线里,他微笑着看着我。
“清月,下刀。”
“我把命交给你,很放心。”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质疑我的医术,没有前路未卜的恐惧。
有的,只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性命托付。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给了我极大的勇气。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稳住心神。
“灯光打足。”
我屏住呼吸,一刀见血。
镊子精准探入,在毫厘之间挑出了那枚致命的弹片。
鲜血喷涌的瞬间,止血钳牢牢夹住血管缝合。
顾寒得救了。
而在手术室外。
偷看的陆峥,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我在停电那一刻的无助。
看到了顾寒握住我手腕时的从容。
更看到了我在极度高压下完成的完美抢救。
那是连命都能交托的绝对信任。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感情上输得一败涂地。
陆峥双膝一软。
捂着脸,在外面无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