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的末尾
旱季的末尾。
这天中午,边境突然爆发小型武装冲突。
红十字会的援助车队在附近遭遇严重伏击。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营地。
我立刻带队冲进无菌帐篷准备抢救。
担架一个接一个被抬进来。
鲜血滴了一地。
“宋医生!重伤员!”
担架放在我面前的手术台上。
当看清担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时,我拿剪刀的手顿了一下。
竟然是陆峥。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两万公里外的非洲看到他。
他显然是托了关系,跟着国内的某支民间援助队来的。
他胸腔被弹片贯穿大出血,右腿骨头直接戳破了皮肤。
整个人奄奄一息。
陆峥在半昏迷中,突然闻到了我身上特有的消毒水味。
他猛地睁开一条缝。
视线聚焦在我的脸上。
他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清月……我就知道能找到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一号台准备开胸,二号台备血。”
我冷声向助手下令。
拿着手术刀划开他的胸腔,我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三个小时的极限抢救。
我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傍晚。
麻药劲散去。
陆峥在病床上苏醒。
我按例去查房,记录生命体征。
他转过头,红着眼眶凝视着我,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深情。
他显然从护士那里打听到了手术过程。
他自作多情地认为,我在这战火纷飞的地方,冒着极大的风险给他做这种高难度手术。
是因为我还爱他,因为我舍不得他死。
“清月,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他挣扎着想摸我的手。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全改了,我这次是专门来陪你的。”
“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合上病历本。
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陆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医生,上了这台手术床,哪怕今天躺在这里的是一条发疯的野狗。”
“我也会把它缝合好。”
陆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脱下沾了他血迹的手套,直接扔进医疗废物桶。
“别再恶心我,好好养伤,别弄脏了我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