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被暂时放了回来。

　　我回到家时，乔晚柔正被两个警员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

　　孩子——那个活着的孩子——被一个女警抱着。

　　我走过去，看着那个孩子。

　　那张脸，和自己养了一年的孩子一模一样。

　　她们是双胞胎。

　　可是现在，我分得清她们了。

　　这个孩子，眼眶下面有一颗极淡的泪痣。

　　自己养的那个，没有。

　　我以前从来没注意到。

　　乔晚柔抬起头，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恐惧。

　　“姜姐……我也是没办法……”

　　我没说话。

　　乔晚柔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个孩子身体不好，我求宋彦救她……他说只有双胞胎的血能配型……”

　　“他让我养着这个孩子，定期带另一个去输血……”

　　我终于开口：

　　“你养着的这个——才是你的孩子吧？”

　　乔晚柔脸色一白。

　　“你和宋彦的孩子。”

　　“你从一开始，就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

　　乔晚柔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女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头说：

　　“姜女士，调查到了，乔晚柔和宋彦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都很频繁。”

　　“乔晚柔名下有一套房产，是宋彦两年前全款买的。”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让你帮我带孩子——让你住在我家——让你每天看着我和我的孩子？”

　　乔晚柔低下头，不说话。

　　“你看着我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

　　“然后你带着我的孩子去医院，抽她的血，救你和他的孩子？”

　　乔晚柔猛地抬头：

　　“可你的孩子本来也不会死！只是抽了点血！”

　　我死死盯着她：

　　“那她为什么会死？”

　　乔晚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是……是上次抽多了……她突然发烧……我喂了退烧药……”

　　“然后呢？”

　　“然后……她就不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