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十吨物资

　　三十吨物资

　　7月日，大田战役的捷报传到了沈阳。

　　作战室里一片欢腾。有人拍桌子，有人鼓掌，有人喊"美军也不过如此"。一个年轻参谋甚至说："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个月朝鲜就统一了，咱们这些准备说不定都用不上了！"

　　方天朔坐在角落里，没有出声。

　　粟总也没有笑。他扫了一眼会场，目光最后落在方天朔身上："小方，你怎么看？"

　　"被打败的是美军

　　三十吨物资

　　他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一把shouqiang。苏制托卡列夫-。枪身擦得锃亮，但枪把上的木纹被磨得光滑，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不是新枪——是用了很久的枪。

　　"这是我在淮海战役时用的。"粟总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带着防身。朝鲜那边不太平。"

　　方天朔双手接过shouqiang。枪身沉甸甸的，枪把上那些磨痕里藏着的故事——淮海战场上六十万人的大决战，粟总就是带着这把枪指挥的。

　　"粟总——"

　　"不用说了。"粟总退后半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保命，到了朝鲜，人民军后勤部门认这个。笔记本装进公文包——上面记着八十个储备点的坐标和老郑提供的路况修正信息。

　　他把公文包的搭扣扣好，拎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包比他的命值钱——丢了命还有别人能接手，丢了这个包，八十个储备点的坐标就只存在他的脑子里了。

　　他把公文包的背带斜挎在身上，贴着胸口。

　　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

　　明天凌晨四点出发。

　　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过各种细节——老郑说新义州往南那段土路下雨就趴窝，要是赶上雨天怎么办？朝鲜的木桥，三吨满载卡着上限，要不要把每辆车的载重降到两吨半留出余量？白天走还是夜间走？过了江之后第一站停在哪里？

　　翻来覆去想了半个小时，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有些事情是在桌子上想不出来的。到了现场，看到实际情况，再做决定。

　　方天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凌晨四点。

　　目标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