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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剧烈的疼痛凌迟着我的大脑，神经仿佛被万箭穿心。

　　我疼的直打滚。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从床上滚到地面。

　　我蜷缩在地毯上，剧烈地痉挛着。

　　喉咙里发出嘶吼，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半张床单，也浸透了我身下的地毯。

　　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隔壁的霍延。

　　门被猛地推开。

　　霍延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清屋内的惨状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念念！”

　　他眼底终于闪过恐慌，大步冲过来，一把将我从血泊中抱起。

　　“你怎么吐了这么多血？我带你去医院！”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变了调。

　　就在他抱着我准备往门外冲去时，我妈披着衣服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我妈尖叫一声，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霍延面前。

　　她死死拽住霍延的裤腿，哭喊得撕心裂肺。

　　“霍延，你不能带她去医院！”

　　“医生说了，这是排异反应的最后一关！你现在送她去医院，洗了胃，药效就全废了！”

　　“果果就永远回不来了！”

　　霍延的脚步停在原地。

　　他看着我妈，“可是她吐了这么多血......”

　　“她只是疼一点！”我妈声嘶力竭地吼道，“可是果果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啊！”

　　“霍延，你忍心看着果果消失吗？”

　　霍延浑身一震。

　　他抱着我的手臂僵硬。

　　我躺在他怀里，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鲜血顺着我的嘴角不断往下滴，落在他的睡衣上。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缓缓抬起满是鲜血的手。

　　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衣襟。

　　“霍延......”

　　我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最后的一丝求生本能。

　　“救我......”

　　霍延低下头，看着我惨白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整个人陷入了挣扎。

　　可是很快，他听到了我妈在脚下的哭泣声。

　　他想起了那个会在海边对他笑、会撒娇叫他哥哥的唐果。

　　霍延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他慢慢弯下腰，将我重新放回了沾满鲜血的地板上。

　　“对不起，念念。”

　　他的声音沙哑。

　　“再忍一晚。”

　　“明天......明天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蛋糕。”

　　他甚至不敢再看我的眼睛，转过头去。

　　“为了果果，算我求你。”

　　我的手失去了支撑，颓然从他的衣角滑落。

　　重重地倒在血泊里。

　　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甚至感到了一丝解脱。

　　我不怪他了。

　　也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