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飘回了家。

　　茶几上满是用我工资卡点的一千三百块高档海鲜。

　　周健正给姜丽剥蟹壳：“丽姐尝尝，这个膏多。”

　　姜丽张嘴咬住，周健帮她擦掉嘴角的蟹黄。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是我三年婚姻里从未得到过的暧昧眼神。

　　周蕊坐旁边啃龙虾尾刷手机：“哥，嫂子今天直播上了同城热搜第三。”

　　“评论区都在夸林夏演技好。”

　　周健哼了一声。

　　“她能专业什么？今天要不是丽姐策划得好，她连配合都配合不了。”

　　“进去前还一脸不情愿，像谁欠她似的。”

　　“对了，她昨晚去哪了。”

　　周蕊一哆嗦。

　　姜丽放下筷子擦手：“可能回娘家了吧，我昨晚叫她出来，她还气呼呼的。”

　　“其实弟妹人还行，就是小心眼。以后我多带带她。”

　　吃完饭周健打了个饱嗝，走到厨房门口停住。

　　他蹲下身，从地板缝里捡起一小片焦黑卷曲的东西。

　　他举到灯下看了两秒：“这啥玩意？”

　　周蕊眼神躲闪。

　　姜丽探头看了一眼：“蒸锅漏出的艾草残渣呗。扔了扔了，怪恶心的。”

　　周健拿纸巾包着丢进垃圾桶。

　　那不是残渣，是我身上的一块皮肤。

　　上面有我十八岁时我爸带我去纹的一朵小雏菊。

　　现在这朵花躺在垃圾桶里，和腥臭的蟹壳混在一起。

　　周蕊抹了把嘴：“哥，林夏到现在没回来，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周健撇了撇嘴：“爱回不回。每次嫂子一来她就甩脸子，上次还摔键盘呢。”

　　他一脚踹翻垃圾桶，那片裹着纸巾的焦皮滚落出来。

　　“她要是明天还不回来，就别回来了，这个家没她照样转。”

　　姜丽看了一眼手表，用我的手机银行又转走一万五还款。

　　周健门口抹掉我的指纹，录入姜丽的。

　　姜丽试开门锁笑了：“方便多了。”

　　周蕊抱下我所有的衣服和婚纱照。

　　相片被剪成碎片从阳台扔下。

　　周健看了一眼：“扔干净点，她那些破衣服放在柜子里膈应人。”

　　三个人花了二十分钟清除我所有痕迹。

　　“嫂子你睡主卧。”周蕊铺好我刚换的床单。

　　姜丽坐床边点头：“床倒是挺软的。”

　　周健在主卧沙发铺上毯子：“我就睡这儿，嫂子你安心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关灯后房间安静下来。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仿佛再也没有林夏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