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温偃沉默良久，让司机掉转方向。

　　他问：「看见你母亲安然无恙，你就可以安心离开这里了？」

　　我嗯了一声。

　　他说：「好。」

　　车辆最后于夜色中，停在了一栋明亮温馨的疗养所前。

　　我下车进去。

　　见这里设施完善正规，我微微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带着我和温偃乘坐电梯，前往顶层。

　　到了最里间的病房。

　　我挂上笑容，推开门：「妈——」

　　下一秒。

　　我僵在原地。

　　谢铮玉坐在病床前，姿态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他手指骨节分明，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水果刀，慢悠悠地削着苹果，果皮连成完整的一条垂下。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缓缓弯起唇角。

　　「来了？」谢铮玉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温偃脸色一变，看向工作人员。

　　后者也被吓到，连连摆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温偃下意识扶住我。

　　谢铮玉唇角的弧度凝住。

　　母亲温柔地看向我：「婼婼，这么晚了，你和你朋友们还来探望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强撑着笑容：「没事，妈，都是应该的。」

　　我喊谢铮玉，「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起身：「伯母，先失陪了。」

　　母亲笑道：「这有什么？不过你们这群孩子还有什么，要背着我聊的？」

　　......

　　谢铮玉似笑非笑，视线在我和温偃间转了一圈。

　　气氛几近凝滞。

　　「婼婼，你太让我伤心了。」谢铮玉牵起我的手，「不过你也让我省了不少心，没有走到让我的人在机场抓你这一步。」

　　我：「......」

　　我不说话，指尖轻轻颤抖着。

　　谢铮玉面上露出怜惜，将我圈入怀里：

　　「我们的感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啊。」

　　随即，他凌厉地抬眼，目光锁住一旁的温偃：

　　「是你吧，想要把她带离我的身边。」

　　我平静地说：「是我自己，我想离开你。我不爱你了，谢铮玉。」

　　谢铮玉环在我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很重，将我死死摁在他怀里。

　　「婼婼。」他眸底阴戾，但唇角依旧挂着弧度，像是与我闲聊一般，随意地说起了一件事。

　　「我做了个梦。」

　　「梦里，温偃就想从我手里抢走你。」

　　我抬起眼。

　　谢铮玉缓缓道：「可惜他棋差一招。这样失败的人，很显然配不上你啊。」

　　温偃站在原地，神色未动，只是那双清冷的眼微微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