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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之上，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姐姐跪在我身侧，陆谨言站在我前方，衣袍被晨风轻轻拂动。

　　“启禀陛下！”

　　御史张大人出列，声音尖锐：

　　“臣弹劾礼部侍郎陆谨言，骗婚欺君！其新妇沈氏，名为沈家嫡女沈明珠，实为沈家次女沈明月！此乃冒名顶替，欺瞒圣听，罪不可赦！”

　　满朝哗然。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陆大人娶了个赝品？”

　　“沈家犯了欺君之罪……”

　　“这可是株连的大祸……”

　　我跪在那里，额头贴着金砖，浑身冷汗涔涔。

　　张御史转向我，目光如刀：“沈氏！你说，你到底是谁？”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明月，说你是沈明珠。一个声音在心里嘶吼。

　　可还没等我开口，陆谨言的声音响了起来，冷得像冰。

　　“她是我陆谨言的妻。”

　　“什么？”

　　“她不是沈明珠。她叫沈明月。我娶的，从头到尾都是她。”

　　满殿死寂。

　　皇帝抬起眼，看向陆谨言。

　　“陆爱卿，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臣很清楚。”陆谨言的声音稳稳当当，

　　“臣娶妻之日，便已知她身份。但臣不认为这是欺君，因为臣的心从头到尾，只认准了她一个人。”

　　“你！”张御史气得发抖，“你这是狡辩！沈家以次充好，就是欺君！”

　　“张大人。”姐姐忽然开口，声音清亮，

　　“你口口声声说‘以次充好’，你口中的‘次’，是指谁？”

　　张御史一愣。

　　“你说沈明月是‘次’，那就是承认，你知道沈家有两个女儿。”姐姐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殿朝臣，“一个二十年前就被送走的女儿，连族谱都没上的女儿，今天倒有这么多大人替她‘正名’了？”

　　她双手呈上那封密信：“请陛下亲览。二十年前先帝御笔，双生同命，择一而终。”

　　太监接过帛书，呈到御前。

　　皇帝展开帛书，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