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离婚协议送出去的那天，是周一。
我没让秘书转交。
是我自己拿过去的。
陆景珩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审计阶段报告。
许薇调走以后，他整个总裁办忽然安静得厉害。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签吧。”
他看见文件封面上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见微。”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站在他桌前，想了很久，才开口：
“陆景珩，我不是没给过你。”
“是你把我的每一次体面，都当成了你还能继续试探的空间。”
“第一次，你拿她用我的休息室，我没当场闹。”
“第二次，你改我的家属名单，我也只是先去查证据。”
“第三次，你把她塞进酒会家属席，我才决定彻底掀桌。”
“你看。”
“我不是不给机会。”
“是你每一次都选了更让我恶心的那条路。”
陆景珩的眼里第一次浮出很清楚的慌。
“我可以辞退许薇。”
“可以公开澄清。”
“也可以把所有权限都交回来。”
“见微，只要你别离——”
我抬手打断他。
“现在交回来，有什么用？”
“我在乎的从来不是那张名单，也不是那个休息室。”
“我在乎的是，你明明知道那代表的是我的位置，却还是拿去哄别人。”
“你替她争的，从来不只是一份暖宫贴。”
“你争的是一种默认。”
“默认她可以一点点站到原本该由我站的位置上。”
我说完，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有人在施工。
咚咚咚地敲着。
一下又一下。
像极了这些天陆景珩不断被敲碎的那点体面。
最后，他还是没签。
只是红着眼，低声说：
“你先放着。”
“我再看看。”
我点头。
“可以。”
“反正律师那边已经启动流程了。”
“你签不签，区别只是体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