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

　　审计部的通知先一步发到了管理层邮箱。

　　标题很短：

　　《关于总裁专项福利及行政接待权限临时审计的通知》。

　　不到十分钟，整个总裁办就炸了。

　　最先慌的不是陆景珩。

　　是许薇。

　　因为她刚到顶层，就发现自己的门禁卡失效了。

　　刷了三次，门都没开。

　　秘书办一群人都看着。

　　她站在门口，脸一点点白下去。

　　“系统是不是坏了？”

　　没人接她的话。

　　最后还是行政总监走过去，公事公办地提醒她：

　　“许助理，顶层配偶休息室和家属通道的临时权限昨晚已经全部回收。”

　　“另外，您后天酒会的家属席也取消了。”

　　“请您以后按普通总助流程走员工通道。”

　　许薇咬着唇，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她不敢闹。

　　因为整个秘书办都已经知道，她昨天为什么会坐在工位上，被两百多个女员工轮流“感谢”。

　　更知道她这两个月吃的，不是什么普通偏爱。

　　是顶着董事长配偶名额吃下去的。

　　十点整，陆景珩照常主持高管周会。

　　可会议刚开了不到五分钟，财务总监就把一份权限冻结回执递到了他手边。

　　“陆总。”

　　“按审计要求，您名下的行政招待备用金和高管专项福利口，暂时不能再使用了。”

　　“超过五百元的签字，也要加一道联审。”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景珩捏着那张回执，指节都白了。

　　那一刻我才发现。

　　原来一个男人真正丢脸的时候，不是被人抓到偷腥。

　　而是他最擅长拿来做人情、装体贴、维持掌控感的那些权力，被当众一格一格收回去。

　　周会刚结束，我就接到了酒会承办方的确认电话。

　　“贺董，后天供应商酒会的主宾名单已经改好了。”

　　“家属位按您本人确认，只保留您一位。”

　　“另外，原本那位许小姐要求预留的礼服试衣间和独立化妆师，也都取消了。”

　　我淡淡应了一声。

　　“好。”

　　挂完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

　　可陆景珩那边，大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没了门禁、没了家属席、没了专项福利口，许薇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陆景珩所谓对她的偏爱，本质上不过是偷拿了我的东西去做人情。

　　一旦我不让了。

　　她手里就什么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