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叛军首领的营帐很大，里面铺满了奢华的兽皮。

　　他喝得酩酊大醉，敞着胸膛，靠在卧榻上，一双充血的眼睛淫邪地盯着我。

　　「过来，给本将军倒酒。」

　　我低眉顺眼地走过去，拿起案几上的酒壶。

　　在倒酒的那一瞬间，我用长长的指甲掐破了乌头根茎，将毒汁挤进了酒樽里。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自己也倒了一杯没有毒的酒。

　　「将军，请满饮此杯。」

　　我双手将酒樽捧到他面前，声音轻柔，甚至带了一丝刻意的谄媚。

　　首领哈哈大笑，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你爹说你是个倔脾气，看来也是个识时务的。懂事，本将军喜欢！」

　　他仰起头，将毒酒一饮而尽。

　　半炷香的时间。

　　首领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青紫，双眼痛苦地凸起。

　　他指着我，张开嘴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的喘息声。

　　「你……你这贱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在榻上翻滚、抽搐，直到他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我没有慌乱。

　　我迅速扒下他身上的一件铠甲，虽然对我来说太大了，但我用绳子死死地绑在腰间。我又从案几上抓起一把削铁如泥的短首，藏在靴子里。

　　接着，我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

　　我打翻了营帐里的油灯。

　　火苗瞬间窜上了兽皮和毛毯。

　　在这混乱的营地里，没有什么比一场大火更能制造混乱了。

　　火势迅速蔓延，我趁着外面巡逻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从营帐的后方割开一个口子，钻了出去。

　　「走水了！将军的营帐走水了！」

　　营地里顿时炸开了锅，呼喊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我混在救火的士兵中。

　　在路过马厩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正在牵马的马夫。

　　他看到了我身上不合体的铠甲，起疑道：「站住！你是哪个营的？」

　　我没有废话，直接扑上去，短首快如闪电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

　　这是我杀的第二个人。

　　没有恐惧。

　　我夺过他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驾！」

　　我一抖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冲出了营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