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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血后的第二日，我烧得厉害，管家却在门外敲门。

　　管家站在门外，声音为难：“太太，先生说，让您把药房收了。”

　　我披衣开门：“他蛊痛了？”

　　管家不敢看我：“不是，乔小姐昨晚做了噩梦，说主楼总有血味，先生吩咐您把药房里的蛊罐和血碗全收走。”

　　我扶着门框笑了一下：“我取血时没人问我疼不疼，她闻见点味道，倒是惊动全家。”

　　管家为难道：“太太，先生在药房等着。”

　　我到药房时，乔知娇已经站在里面，手里拿着祖母留下的蛊铃，铃舌被她抹了香粉，原本清苦的药气被甜香盖住，护心蛊母在胸口烦躁地撞了两下。

　　“放下。”

　　乔知娇往后一躲，眼眶立刻红了：“祝小姐，我只是看看，你别这么凶，阿廷还在呢。”

　　霍廷坐在药柜旁，指间夹着烟，却没点：“一个铃铛，你也要拿来吓她？”

　　我盯着那只蛊铃：“这是祝氏蛊医信物，不能沾外人香，她碰了会坏引蛊音。”

　　乔知娇咬唇：“阿廷，你听见了吗？我只是碰一下，她就说我会坏事，好像我是灾星。”

　　霍廷把烟丢进烟灰缸，起身从我手里拿走铃绳，转手递给乔知娇：“喜欢就拿去配香囊，避避邪。”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因为低烧发烫：“霍廷，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东西。”

　　“一个铃铛而已，别又借题发挥。”

　　乔知娇低头摸着铃身，唇角压不住地扬了一下。

　　我伸手去夺。

　　霍廷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太重，正压在我取血后的脉口上。

　　我疼得脸色发白。

　　他却以为我是装的，皱眉说：

　　“够了。别在娇娇面前发疯。”

　　他叫来佣人：“把蛊罐收走，银针锁起来，血碗全砸了。”

　　夜里，主楼灯亮到很晚。

　　我坐在偏院整理被翻乱的药箱，忽然听见外头佣人急匆匆跑过，说先生胸口闷痛，乔小姐已经送了凝香丸过去。

　　我起身要去，门却被保镖拦住。

　　“太太，先生说了，您今晚别过去。”

　　我隔着雨声道：“凝香丸会压住痛，也会催醒残蛊。”

　　保镖低头：“先生说，别碰他。”

　　我回到药箱前，翻到祝氏蛊书时，我的手停住了。

　　书脊里，少了一页。

　　那一页写着断供后的残蛊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