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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气食品项目执行到中期，需要去客户外地工厂做实地调研。

　　张维远主动在周会上说：“这次我去吧，石副总监留在公司处理其他事务。”

　　我点头说好。

　　出发前一天下午，他突然给我发消息。

　　“客户那边点名要你到场，明天的调研你得去。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第二天一早，我按地址开车过去。

　　但是导航越走越偏。

　　水泥路变成土路，土路变成荒草地。

　　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旧厂区。

　　生锈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长满了一人高的野草。

　　没有客户。

　　甚至手机信号都只有一格。

　　我坐在车里，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十秒。

　　明白了。

　　他根本没去外地调研。

　　他带着我做的方案和数据模型，去了元气食品总部。

　　要趁我不在，把第二阶段执行合同的签约功劳全部吞掉。

　　我下车检查轮胎。

　　发现气门芯被人拧松了。

　　松到只剩一圈螺纹挂着——如果开上高速，必爆胎。

　　他要的不只是抢功。

　　他要我配合不力，导致公司巨额损失。

　　我站在荒草堆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没有慌张。

　　我打开手机里一个叫“紧急预案”的备忘录——项目推进的第一天就准备好的。

　　里面存着元气食品董事长助理的私人号码。

　　靠着那一格微弱的信号，我给她发了条短信：

　　“李总，我在外地出了点状况赶不上今天的签约。但有一件事您必须知道——张总监今天拿给您的执行方案里，第页的利润分成条款和框架协议约定的不一样。我建议您翻到第页对比一下。我会尽快赶回当面说明。”

　　发完短信，我从包里拿出补胎工具包。

　　大学时候我在修车行打过工，那点活儿难不倒我。

　　然后我凭着记忆开了四十多分钟，才找到大路。

　　等我赶到元气食品总部时，签约已经暂停了。

　　对方董事长助理站在前台等我，手里拿着两份方案。

　　“石总监，张总监先走了。”

　　她看着我。

　　“他说方案的事，你负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