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赵筱说不出话。

　　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你帮外人?」

　　「我没帮谁。」李志远的声音很平，「我在说事实。」

　　他转过身，面对那十二支还在直播的手机。

　　「各位朋友，我是李志远，『皇后与太子』账号的运营者。」

　　「这位是我太太赵筱。」

　　「她刚才说的关于黎老板的一切都是诬陷。」

　　「我和黎老板今天之前只见过一面，就是上周三我来接我太太回家那次。」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关于葡萄一事，我太太的精神状况近期不太稳定，我会立即送她就医并申请监护人评估。」

　　「关于我们家的狗??」

　　他顿了一下。

　　我能看见他眼眶红了一圈。

　　「对不起。」

　　他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我们做主人的失职。」

　　「与黎老板的店没有任何关系。」

　　他直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名片。」他递给我，「关于赵筱对您的污蔑、对您店铺造成的影响，我会代为起诉，所有费用我出。」

　　「您不用客气。」

　　我接过来，没说话。

　　心里想的却是上辈子。

　　上辈子他也是这副表情。

　　也是这种克制的悲哀。

　　也是这一鞠躬。

　　只不过那次他鞠的是我的灵堂。

　　赵筱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抢手机:「李志远你疯了吗?你帮外人?」

　　李志远侧身一让。

　　他没碰她，但也不让她碰自己。

　　那一刻我看清了。

　　他们的婚姻早就死了。

　　死了不止一年了。

　　他只是没找到一个体面的方式收场。

　　现在，他找到了。

　　赵筱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到展示架上。

　　展示架上的一摞玻璃猫罐头哗啦啦倒下来。

　　她试图抓住货架稳住，反而把整个展示架带倒了。

　　「砰」的一声。

　　展示架砸在她小腿上。

　　她「啊」一声尖叫，瘫坐在地。

　　小腿弯成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

　　有网红尖叫，有网红还在直播，有网红开始悄悄往门外溜。

　　我站在前台后面，没动。

　　也没去扶。

　　上辈子，这一脚是她踹我的。

　　这辈子，这一架是她砸她自己的。

　　小林反应过来，跑过去打了。

　　李志远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腿，皱了下眉。

　　他没碰她。

　　只是上前给救护车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