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9.

　　离婚协议是律师第二天发给她的。

　　共同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我没有要求她净身出户，也没有接受她任何补偿。

　　林知夏看到协议后，直接找到酒店。

　　她站在门外，眼睛红得吓人：“沈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她：“不用。”

　　她急了：“我不要钱，也不要房子，我什么都不要。”

　　“那是你的事。”

　　我声音很平：“财产按法律分，不用拿来换原谅。”

　　她怔住。

　　我说：“我不要你的忏悔折价。”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你现在连恨我都不愿意了吗？”

　　我沉默片刻：“我累了。”

　　比恨更可怕的，是不想再有任何关系。

　　林知夏像是被这三个字击垮，扶着墙慢慢蹲下去。

　　她捂着脸哭：“沈砚，我真的错了。我对你的好不是假的。”

　　我点头：“我知道。”

　　她猛地抬头，像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我接着说：“可你对我的伤害也不是假的。”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一周后，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冷静期手续。

　　林知夏全程魂不守舍。

　　签字时，她握着笔，迟迟落不下去。

　　她忽然轻声问：“沈砚，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领证那天？”

　　我当然记得。

　　那天她穿白裙子，站在民政局门口，紧张到一直捏我的袖口。

　　我笑她。

　　她说：“沈砚，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她腹中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

　　我看着她：“别提那天了。”

　　她眼泪砸在纸上：“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走出民政局时，顾淮站在路边。

　　他看见我们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林知夏停下。

　　顾淮看向她：“橙子想见你。”

　　林知夏脸上闪过痛苦：“我晚点过去。”

　　顾淮皱眉：“你已经很多天没回去了。”

　　她抬头看他：“顾淮，我们也该结束了。”

　　顾淮怔住：“你说什么？”

　　林知夏声音很轻：“你说你是为了小橙子，可你把视频故意推到沈砚面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听见那些争吵？”

　　顾淮脸色难看：“我是想让你做选择。”

　　“可你选的方式，是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她眼泪又落下来。

　　“我对不起沈砚，也对不起小橙子。”

　　顾淮沉默很久，最后哑声问：“那我呢？”

　　林知夏闭了闭眼：“我们从一开始，也是错的。”

　　我没有再听下去。

　　他们之间如何收场，已经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