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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把文件放到我桌上。

　　“宋经理，这是青山康复基金的出资名单。”

　　我翻开第一页。

　　心理康复援助。

　　特殊疗养支持。

　　困难患者救助。

　　每一项都写得像慈善。

　　后面跟着的，却是董事办关联账户，还有几家本地富豪的名字。

　　我指尖停住，轻声说：“真干净。”

　　助理没敢接话。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景川站在那里，眼底全是疲惫。

　　“董事会通过了。沈栀解除职务，项目权限全部收回。董事办经办人停职，行政部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我问：“董事长呢？”

　　他沉默一秒。

　　“辞去部分职务，回避青山相关事项。”

　　我合上文件。

　　“不够。”

　　陆景川看着我，声音很低：“我知道。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压下去。”

　　我没有接话。

　　下午，沈栀被保安拦在楼下。

　　她给我打电话，哭得发抖。

　　“宋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跟景川说一声，别把我逼到绝路？”

　　我走到窗边。

　　楼下，她穿着白裙，头发被风吹乱。

　　我问：“你怕了？”

　　她哭声一顿。

　　“你把我送进青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怕？”

　　沈栀急忙说：“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太想留下来。董事办说只要你休息三个月，项目就能顺利推进。我只是递了资料。”

　　“只是？”

　　我笑了一声。

　　“你只是递资料，只是改联系人，只是站上发布会，只是说自己是总设计师。”

　　她哭着说：“我没有办法啊！”

　　“沈栀，你不是没有办法。”

　　我看着楼下那道发抖的身影。

　　“你只是觉得毁掉我，比承认自己不配更容易。”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挂断电话。

　　晚上，许清禾发来消息。

　　“青山被联合检查，院长停职，基金账户冻结。”

　　隔了几秒，她又发来一句。

　　“我的案子，也重新受理了。”

　　我盯着屏幕很久，回她：“你会出来的。”

　　她回得很慢。

　　“你已经先替我推开门了。”

　　我握着手机，眼眶发酸。

　　这还不是结束。

　　出资人还在后面，董事办也没交代干净。

　　可门已经开了。

　　第二天傍晚，陆景川发来消息。

　　“明天发布会，我能不能见你一面？”

　　我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窗外，游乐园模型的入口灯亮了。

　　我知道，最后一面，该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