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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开庭时,旁听席坐着不少公司员工。
周砚舟被带进法庭,抬眼看见我,脚步立刻慢了。
沈婷走在后面,神情疲惫,两人隔着距离站定,谁也没有看谁。
法院查明,周砚舟为排除我对公司重大事项的表决权,授意沈婷制作虚假股权协议;沈婷截取我的签名完成文件,周砚舟提供身份资料并通过实名验证申报。
虚假协议没有真实交易,二人的供述与电子数据、银行流水相互印证。
审判长宣读结果:“周砚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沈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
二人退赔违法所得,并承担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
法槌落下,周砚舟扶住桌沿才站稳。
被带离前,他申请对我说几句话。
法警同意后,他眼泪不断往下掉:“阿宁,我认罪。公司能活下来都是因为你。我拿到权力就怕失去,越怕越不敢告诉你。我以为把你留在身边就够了。”
“你要的不是伴侣。”我没有走近,“你要一个替你写产品、担风险,还不能问权力的人。”
他擦着眼睛,声音破碎:“等我出来,你能不能别彻底放弃我?”
法警已经示意时间结束。
我把视线移向审判台:“你该改的是把别人的权利当成自己的筹码。至于你的以后,与我无关。”
周砚舟回了几次头,脚步越来越慢,最终消失在侧门后。
执行程序随后处置二人的可执行财产,赔偿款按判决进入我的账户,股东名册和企业登记也完成同步更正。
我让律师把到账凭证归档,又对管理组说:“员工工资照常发,客户迁移不能受影响,但每份授权必须重新签。”
公司完成治理重组,股东会正式选我为负责人。
技术负责人把公章和权限清单放到我面前:“双重审核已经上线,谁都不能单独改记录。”
我逐页核对后签名:“让制度记住责任,不靠谁保证。”
产品重新发布那天,会场还是那座大厅,墙上的双人海报已经拆除。
主持人念出我的身份:“公司创始人、核心软件权利人、项目负责人。”
台下掌声响起,几个曾经沉默的老员工站在侧边,迎上我的目光。
我与审计负责人分别完成验证,新的商业授权在大屏上变成绿色。
主要客户签下重组后的首份年度合同,笑着对我说:“姓名、权利和责任都写清楚,我们才敢长期合作。”
我盖下印章:“以后每一份合同都照此执行。”
发布会结束,我打开保管柜,确认旧根密钥已完成迁移。
窗外天色明亮,员工陆续回到工位。
我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公司屏幕上的授权持续亮着。
我盯着它,仿佛这是一种昭示,昭示我已然重新开始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