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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栀停职后，公司安静了很多。

　　没人再当着我的面提青山，也没人再说我情绪不稳定。

　　他们重新叫我宋经理。

　　好像一个称呼改回来，之前的怀疑和沉默，就都能当作没发生过。

　　下午，陆景川把文件送到我办公室。

　　总设计师一栏，重新写回我的名字。

　　宋晚。

　　他低声说：“对外声明已经发了，合作方那边也解释过。项目还是你的。”

　　我看着那两个字。

　　“它本来就是我的。”

　　陆景川脸色一白。

　　这几天，他查车队，查审批，查董事办，查青山康复基金。

　　他确实在补救。

　　可我已经不想再心疼他。

　　他哑声说：“晚晚，等事情结束，我陪你离开一段时间。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问：“项目呢？”

　　他怔住。

　　我看着他：“如果合作方撤资，董事会施压，公司受影响，你还会陪我走吗？”

　　陆景川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我笑了一下。

　　“你看，你又开始权衡了。”

　　他急忙说：“我只是想先把局面稳住，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可我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你也在稳局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游乐园项目的模型。

　　那些塔楼、轨道和灯光，是我熬过无数夜做出来的。

　　从前我以为，等项目落地，我们也会有结果。

　　现在我才明白。

　　一旦我和项目站到对立面，他永远会先看项目。

　　陆景川声音发哑：“我可以改。”

　　我拉开抽屉，把那枚戒指放到桌上。

　　那是他很久以前说，等项目结束就补给我的承诺。

　　陆景川的眼神瞬间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陆景川，我们结束吧。”

　　他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晚晚，别这样。你想让我怎么补偿，我都可以。”

　　我摇头。

　　“我不要补偿。”

　　“我也不要一个每次都在事后赶来救我的人。”

　　他红着眼说：“我以后一定先选你。”

　　我问：“如果选我，会让你失去项目，失去董事会支持，失去现在的位置呢？”

　　他僵住。

　　我看着他的沉默，心里最后一点疼也落了地。

　　“你不是不会选我。”

　　“你只是每一次都要先算值不值得。”

　　陆景川握住我的手，声音发抖：“晚晚，别不要我。”

　　我慢慢抽回手。

　　“我已经不想等了。”

　　我拿起文件，越过他往外走。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

　　“宋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头。

　　“可我已经不想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