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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冲回卧室,将压在抽屉底下的结婚证翻出来。
手指蹭到钢印,印痕花了。
再擦一下,直接糊成一团。
我自嘲的笑出了声。
原来这么明显的造假,当时沉浸在幸福里的我却一点没发现。
宋亦遥跟了进来,脸色明显不太自然:
“钢印可能是褪色了。”
“陆北,你突然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翻结婚证干什么。”
我嘲讽的开口:
“假证也会褪色?”
宋亦遥的神色立刻慌了,急忙上前:
“陆北,你听我说。”
“刚和周泽离婚那阵,他状态很差,一直想要做傻事。”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哄着他,答应等他娶了别人我再结婚的。”
“先给你假的是怕你多想,反正我们是真的夫妻不就好了。”
我只觉得荒谬。
踉跄的站起身,看向宋亦遥:
“所以他一辈子不结婚,你就打算骗我一辈子?”
宋亦遥的眉头拧紧:
“不就是一张证,至于吗?”
“你妈当初差点没命,你还说一辈子不想结婚的,现在怎么矫情起来了?”
这话让我耳朵嗡的一下。
从小我爸就好赌嗜酒,不仅喝醉打人,还将我妈逼得割了腕。
我妈抢救回来那天,我发过誓,这辈子不结婚。
后来宋亦遥追我,将我从阴影里拉出,还帮我照顾我妈。
那时候宋亦遥给我的是满心满眼的信任。
看我没说话,她语气放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证是假的,但我们日子不是假的。”
我不想再听:
“我要去看我妈。”
“把我这一年的工资还给我!”
周泽立刻拉住宋亦遥:
“亦遥,你可别上当,他就是之前要钱不成,现在借题发挥。”
“他妈在疗养院又没饿着,装什么可怜。”
宋亦遥的眼神很快沉下去:
“陆北,你要去看阿姨,我可以给你批车费。”
她点开三人群聊,发审批给周泽。
申请二十,给陆北打车。
周泽笑了一声,拿出两枚硬币扔在我身上:
“二十太浪费了,他坐公交就行。”
我低头捡起,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到了疗养院,工作人员看着我满脸鄙夷:
“陆先生,你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怎么能擅自停了药费?”
我愣住了,这才发现疗养院已经大半年没有交过费了。
我转身就往我妈的病房跑。
刚推开门,就见我妈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