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没有立刻把视频放出来。
刘梅还在哭,周强还在演。
他们一个抱着孩子喊冤,一个拿着剪辑音频装受害者,像是只要把水搅浑,我就永远洗不清。
民警把孩子带去单独询问。
我走到走廊尽头,背对着人群点开视频。
画面不算高清,却足够清楚。
周强戴着手套,把一袋过期花生馅倒进盆里,嘴里还骂骂咧咧。
“就她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租个铺子还敢开烘焙坊。吓她两下,不赔钱也得滚。”
刘梅坐在旁边贴包装盒,把我朋友圈里的样品图打印出来,对着图案一点点比。
她小声问:“万一她报警怎么办?”
周强冷笑:“报警更好,事情闹大了,她名声臭了,房东也嫌晦气。到时候铺子空出来,咱们低价接手。”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发凉。
原来他们要的,不只是两百万。
他们还想把我赶出这条街,抢我的铺子。
我把视频保存,立刻给装修师傅王师傅打电话。
“王师傅,前几天前任租户留下的那批废料,你清运时有拍照和单据吗?”
王师傅一听就急了:“有!我就怕扯皮,清运单、工人打卡、现场照片全留着。林老板,是不是有人拿那堆箱子做文章?”
我深吸一口气:“是。麻烦你都发给我,也请你愿意的话,去派出所作证。”
王师傅气得声音都变粗了:“这不是欺负人吗?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物业调监控。
物业前台一开始很为难:“监控不能随便给个人。”
我压下情绪:“我已经报警,可以由民警调取。监控关系到敲诈、伪造证据和恶意诬陷。”
民警出面后,物业很快配合。
监控室里,我亲眼看见周强半夜出现在我店门口,从前任租户留下的废料箱里翻出几个印着食品原料的纸箱。
他拿手机对着门口比角度,又让人站在对面试拍。
第二天,我搬箱子的那段偷拍视频,就是从这个角度拍的。
它只拍我抱箱进店,却故意掐掉了工人清运废料的后半段。
王师傅赶来时,脸都气红了。
“那天箱子挡着施工,我让你先搬进去,第二天清运车就拉走了。谁这么缺德,掐头去尾害人?”
我看着监控画面,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没了。
我把视频、清运单、监控记录和平台信息全部交给民警。
民警看完,神色变得非常严肃:“证据链已经很完整,明天通知双方到所里进一步处理。”
我点头,刚从派出所出来,房东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声音很冷。
“小林,我听说你店惹了烦。你这铺子,我可能不能继续租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