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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进行到一半时，沈砚清接了个电话。

　　回来后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道：

　　“宋晚吟，我外面有人了。”

　　“你猜是谁？”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捧花“啪”地掉在地上。

　　他俯身捡起，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温遥。”

　　“就是高中时把你关在厕所三天，逼你喝脏水，害你差点被退学的那个温遥。”

　　他语气平静。

　　我的脑子却“嗡”的一声炸开，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摔倒。

　　沈砚清伸手扶住我的腰，笑得恶劣。

　　“别激动，还有。”

　　他凑近我耳边，淡淡开口。

　　“你前任顾衍之的车祸，也是我做的。”

　　“他早该死了。”

　　……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消失。

　　我抬头看着沈砚清的脸。

　　那张我朝夕相处了一年，以为能托付终身的脸。

　　此刻却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在抖。

　　沈砚清松开我，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说，顾衍之的死，是我一手策划的。”

　　“刹车失灵，不是意外，是我让人做的。”

　　“他死的那天，我就在现场看着。”

　　“看着他满脸是血，看着他痛苦咽气。”

　　“宋晚吟，你说，爽不爽？”

　　我猛地推开他，后退几步。

　　脑海中忽然闪过五年前的画面。

　　顾衍之的车被撞得面目全非，满脸是血。

　　我冲过去想拉他的手，却被消防员死死拦住。

　　他们说车子随时会，让我退到安全距离以外。

　　我不肯，拼命挣扎。

　　最后是医生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我才安静下来。

　　等我醒来，顾衍之已经死了。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此刻，杀他的人就站在我面前，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觉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因为你选他不选我。”

　　“因为你宁可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说这话时，沈砚清的脸上爬满了偏执。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所以你就杀了他？”

　　“沈砚清，你就是个疯子！”

　　“这婚我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