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婚后第二年，我和闻砚修把公司慢慢做了起来。

　　智能家庭安全系统进入了更多城市，我们也增加了账号异常和情感诈骗识别功能。

　　采访时，记者偶尔会问我：

　　“你经历过那样的婚姻，现在还相信爱情吗？”

　　我以前会想很久。

　　后来只会笑着说：

　　“相信。”

　　“但我更相信自己。”

　　闻砚修总在采访结束后等我。

　　他不抢我的话，也不会替我总结什么。

　　怀孕后，他比我还紧张。

　　产检那天，医生交代几句注意事项，他拿着手机全记下来。

　　我在旁边笑他。

　　“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他替我系好安全带。

　　“我不是怕孩子。”

　　“那你怕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

　　“怕你难受。”

　　孩子出生那天，闻砚修一直守在外面。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时，他第一句话不是问孩子。

　　他握住我的手。

　　“照晚，辛苦了。”

　　我累得睁不开眼，只能冲他笑。

　　顾淮安的消息，我已经很少听到了。

　　只知道他后来自己创业，开了一家不大的公司。

　　有一年，公司收到一笔匿名捐款。

　　财务把资料递给我。

　　“查到来源了。”

　　我看了一眼名字。

　　顾淮安。

　　“正常入账。”

　　我没联系他，他也没再联系我。

　　沈清禾后来带着安安回过这座城市。

　　听说她的生活并不好。

　　这件事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给孩子办满月宴。

　　有人问我：

　　“照晚，你还相信爱情吗？”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相信。”

　　“经历过那些，你还敢信？”

　　我抬起头。

　　“敢。”

　　“但我现在更相信自己。”

　　闻砚修走过来，从我怀里接过孩子。

　　“你坐会儿。”

　　我笑着点头。

　　晚上回家，孩子睡着后，我坐在书房看文件。

　　闻砚修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手边。

　　“剩下的明天再看。”

　　我揉了揉眉心。

　　“快看完了。”

　　他拉开椅子坐到我旁边。

　　“那我陪你。”

　　我抬头看他。

　　窗外是一整座城市的灯。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女孩曾经问过我：

　　【爸爸，我和妈妈什么时候才能跟你永远住在一起？】

　　那时候我以为，我失去的是一个丈夫。

　　后来才发现，我真正该删掉的，是那个把自己困在婚姻里的我。

　　我关掉电脑。

　　“走吧。”

　　闻砚修起身。

　　“去哪儿？”

　　我笑着看他。

　　“赏月。”

　　这一次，没有人会再把我从家里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