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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茶几，拿起那份离婚申请书：

　　“一式两份，我已经签好了。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当面看看清楚。”

　　顾建军的表情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我主动当着肖爱国和成和平的面提离婚。

　　是在向他们证明——我能为了他做到什么地步。

　　眼里带着点得意。

　　“小乔，”他走过来，语气带点安抚，“这事咱们私下说就行，不用——”

　　“既然嫂子都拿出来了，”徐晚盈忽然开口，“那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搬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顾建军皱了下眉，徐晚盈没看他，只是看着我，表情无辜：

　　“这房子分的，可是我的名额，你总不能一直住着吧？”

　　我愣了一下。

　　房子，分的她的名额？

　　我下意识看向顾建军。

　　他却避开我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翻涌起无数画面。

　　搬进来那天他牵着我的手说“这是我们的家”。

　　分房时他说“手续我来办你不用操心”。

　　我开开心心地负责选窗帘选沙发选餐桌……

　　这里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一趟一趟跑家具城挑回来的。

　　这里的布置，都是按他的喜好……

　　我从来不在乎分房名额写谁的名字。

　　可我没想过，属于我们夫妻的婚房，会是另一个女人的名额！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字据，笑了一声。

　　“现在就走。”

　　“小乔……”顾建军往前一步。

　　“明天九点，民政局。”我没回头，拉着蛇皮袋走到门口，换鞋，开门，一气呵成。

　　走廊的灯亮了又暗。

　　等楼梯时，我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有你的啊，比当初我求她领证时还配合！”

　　笑声混着说话声，在门后闷闷地炸开。

　　我站在楼梯口，听着这陌生的故事。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想象中平静。

　　走到楼下时，顾建军从后面追出来，压低声音说：

　　“房子的事我会跟你解释……你先找个地方住，过几天我来接你。”

　　我没看他，径直往前走。

　　身后传来他转身回去的脚步声。

　　坐在公交车上，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过几天来接我？

　　说得好像我只是出去买了个菜，等会儿就回来一样。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不用了，顾建军。不用你来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