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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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吵。

　　我把转赠协议的每一页都拍下来，直接报警。

　　贺舟反应过来，伸手便来抢我的手机。

　　“这是公司的内部材料，你没有权利拍！”

　　我后退一步，医院保安迅速挡在中间。

　　“上面伪造的是我的签名，我当然有权利。”

　　贺舟压低声音。

　　“宋栀，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可欣跟公司签宠物账号项目，需要证明年糕属于她，我只是帮她补一份材料。”

　　“所以你伪造我的签名和指印？”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皱着眉，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

　　“年糕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养的。我只觉得，与其让它跟着你每天关在家里，不如让它有更大的价值。”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半年前的一个晚上。

　　年糕在客厅里再次发作。

　　我跪在它身边计时，贺舟嫌监护录像的提示音太吵，抱着枕头去了次卧。

　　第二天，他又亲手把药拌进年糕的罐头里，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顾生病的毛孩子，比上班还累。”

　　底下所有人都夸他温柔、有责任心。

　　那时我没有拆穿他。

　　我以为只要他愿意留下，愿意偶尔搭一把手，就已经算爱年糕。

　　原来有些人的爱，只在被别人看见时才存在。

　　我问他：“它不接广告、不上镜，就没有价值了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年糕以后看病不用钱吗？跟着可欣，一个广告就够它吃一年药。现在这么多人喜欢它，有什么不好？”

　　“喜欢它的人，知道你们为了让它在镜头前有精神，停了它的药吗？”

　　贺舟不说话了。

　　唐可欣在旁边冷笑。

　　“你别站在道德高地上。你要是真爱它，为什么把它交给前男友？”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我最不敢碰的地方。

　　我确实后悔。

　　后悔相信贺舟抱着年糕流下的眼泪。

　　后悔把他曾经装出来的温柔，当成分手后最后一点良心。

　　可我不会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清，就让他们继续伤害年糕。

　　警察很快赶到。

　　唐可欣也报了警，要求追究我打她的责任。

　　我没有否认那一巴掌，也如实配合做了笔录。她只有面部轻微红肿，没有其他伤情。该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

　　可这不影响他们擅自停药、拒绝归还年糕、伪造协议和散布不实言论的事实。

　　我提交了完整的寄养聊天记录、救助协议、养犬登记证、芯片信息和那份转赠协议。

　　贺舟仍然咬死年糕是共同饲养。

　　“我跟她在一起三年，也花过钱、遛过狗。感情和投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