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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菲菲的眼泪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知道错了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姐姐，我就是太想让你爱我了……”

　　祁千山弯下腰，和她平视。

　　“你太想让我爱你。”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你就毁了她？”

　　时菲菲哭得更厉害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千山没有理她。

　　他自己喃喃开口：

　　“千雪十八岁生日，我送她的海洋之心。你说你喜欢，她不肯给你，你就在她房间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我骂了她，说她不懂事，让她把项链让给你。她给了。”

　　“芭蕾舞首席名额。千雪练了十二年芭蕾，就为了那一场重要的比赛。你说你也想跳，让千雪把机会让给你。我又骂了她，说她不懂得感恩。她又让了。”

　　“千雪在舞社的朋友。你一个一个地接近她们，挑拨离间，让她们孤立千雪。等千雪发现的时候，她身边已经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被激a那次，你说你替千雪挡了灾，你说绑匪本来是冲千雪来的。我相信了你。我在你坟前让千雪跪了十天十夜。她跪到休克，我以为她在装，让人用冷水泼她，把她拽起来，继续跪。”

　　他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的膝盖跪烂了，碎石嵌进肉里，站都站不起来。她的额头磕破了，血流了满脸，风一吹就结成血痂。她发烧到四十度，烧得神志不清，嘴里还在说‘哥哥我错了’。”

　　“可她有什么错？”

　　祁千山终于崩溃了。

　　无数细小的事情组成洪流，猛地冲破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声音哽咽，满面痛苦：

　　“她有什么错？！她唯一的错就是有我这个哥哥！有我这个不分青红皂白、被人耍得团团转、亲手把自己的妹妹推进火坑的混蛋哥哥！”

　　他直起身，转过身，背对着时菲菲：

　　“来人，查！所有伤害过千雪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助理应声而去。

　　时菲菲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