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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说她仗着林家的势压了你一辈子，你说只要她爸垮了，公司就是你的了！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你天天在我耳边念，说她爸怎么怎么防着你。我要是不动手，你哪天不给我甩脸子？”

　　“顾辞，你别装了。你就是主谋，我不过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顾辞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

　　我坐在旁听席的另一头，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那些曾经让我夜不能寐的话，现在听来，只觉得可笑。

　　最终判决下来了。

　　许昭昭因涉及婴儿死亡、对爸爸的谋害以及其他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顾辞也因他参与并实施的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许昭昭瘫坐在被告席上，目光呆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顾辞被警察带下去时，经过我身边。

　　他停下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有看他。

　　警察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走远了。

　　走出法院大门，爸爸站在车边等我。

　　见我出来，快步迎上，替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走吧，回家。”

　　我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驶过医院时，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那栋白色大楼依然矗立在阳光下，安静得像是从来不曾有过哭声。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宝宝，妈妈替你报仇了。

　　你安息吧。

　　三年后。

　　我站在林氏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林氏在我的手里，比以前更大了。

　　爸爸一年前就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了我，自己退居二线。

　　每天钓鱼养花，偶尔来公司看看。

　　见我忙得团团转，就笑呵呵地说：

　　“月月，别太累了，公司的事慢慢来。”

　　我转过身，看着办公桌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睡得安详。

　　那是我的宝宝，出生第二天时拍的，也是他唯一一张照片。

　　我伸手摸了摸照片，指尖有些发凉。

　　“宝宝，妈妈现在过得很好。”

　　“林氏很好，外公也很好。妈妈把那个害你的人送进了监狱，她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妈妈现在每天都很忙，忙到有时候会忘记想你。但只要一闲下来，妈妈就会想起你。”

　　“宝宝，你在那边，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