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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后,五人群再没有人退出。
桑宁改过一次群名。
从“永远不散”改成“栖月回家”。
三秒后,贺闻洲又改了回去。
“她不喜欢别人替她做决定。”
桑宁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从前,他们替我决定要不要参加派对,替我决定首饰该借给谁,替我决定什么伤害只算玩笑。
现在连一句“回家”,都显得虚伪。
岑野搬去了酒店。
他开始整夜失眠。
每次闭眼,都会听见自己说:
“死人留下的东西才该多见见人。”
后来他花高价买回我捐出去的那架白色钢琴。
可送货的人问放在哪里时,他答不上来。
家已经卖了。
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回来。
陆停云辞掉了工作。
医院没有追究他,可他再也不敢替人处理伤口。
那天他明明看见我的血。
却把我的求救,当成了小题大做。
他一直以为温柔是自己的优点。
后来才知道,敷衍时的温柔,比冷漠更伤人。
桑宁失去了所有商业合作。
她搬出酒店那天,把四张黑金面具烧了。
火苗烧到那条银色礼裙时,她忽然哭着扑过去。
“别烧。”
“这是栖月给我拍过照的裙子。”
贺闻洲冷冷看着她。
“她不是给你拍照。”
“是你把相机塞给她。”
桑宁怔住。
随后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贺闻洲没有拦。
因为他们终于发现,四个人里没有谁是无辜的。
万圣节那晚,每个人都有一次救我的机会。
桑宁摸过我的血。
陆停云绑过我的伤口。
岑野握着我的手机。
贺闻洲听见我说,我可能等不到。
他们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不信。
律师后来把我的死亡证明寄给贺闻洲。
随信还有他送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七年前那张冰岛明信片。
背面写着他的字:
【等我们结婚,就带你去看极光。】
我在下面添了一句话。
【不用了,我等不到了。】
贺闻洲握着明信片,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终于订了五张去冰岛的机票。
可这一次,谁也没有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