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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

　　明妍的孩子，没保住。

　　医生出来说，她本就动了胎气，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加上年纪小，身子没长开。

　　我坐在长椅上，脑子空空的。

　　老公攥着我的手，一句话没说。

　　明玥也来了，安安静静坐在我另一边。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妈妈，姐姐会没事的吧？”

　　我勉强扯出一点笑。

　　“会没事的。”

　　第二天，明妍醒了。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头一句问的是。

　　“天豪呢？”

　　我没说话。

　　“妈，天豪呢？”

　　“他没来过。”

　　她不信。

　　“不可能。你骗我。他一定在帮我办住院手续。”

　　我看着她。

　　“他从晚宴出来，先回了你租的那间房。”

　　“把你剩下的几件首饰，还有那张你自己藏的银行卡，全卷走了。”

　　“你现在连住院的押金，都是明玥垫的。”

　　明妍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不信。”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是陈天豪的朋友圈。

　　一张跟别的女人的合照。

　　配文。

　　【早该换了。】

　　明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护士进来换药，她都没有动一下。

　　“妈。”

　　她嗓子哑得厉害。

　　“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我没有回答。

　　我从包里抽出另一沓纸。

　　“陈天豪剐我车那天，你也在车上。”

　　“你当那是场意外。”

　　“警察查了那条街的监控。”

　　“他在那儿，蹲了整整十天。”

　　“就等着撞上我们。”

　　明妍慢慢转过头，看着我。

　　“你是说，他早就算计好了？”

　　“他早就把盛家查了个底朝天。”

　　“你的学校，你的作息，你朋友圈都关注着谁。”

　　“没有一次，是偶遇。”

　　我顿了顿。

　　“警方已经立案了。敲诈勒索，加上他以前那些烂账。”

　　“他跑不掉。”

　　明妍闭上眼，眼泪顺着太阳穴，一道一道往下淌。

　　“我为了这么个东西。”

　　“把书都撕了。”

　　那天夜里，明玥没回家。

　　她搬了张陪护椅，就守在明妍床边。

　　明妍半夜醒来，看见她，怔了半晌。

　　“你不恨我？”

　　明玥摇摇头。

　　“你是我姐姐。”

　　明妍别过脸去，眼泪又掉下来。

　　明妍出院那天，回家拿东西。

　　推开她那间房，发现已经腾出来，给明玥收拾成了卧室。

　　她的旧书、旧奖状，整整齐齐码在储藏室的箱子里。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妈，这房间，本来就该是她的。”

　　我喉咙发紧，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