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姐姐快步上前接住我，我软软地倒在她的怀里。

　　刀插得很深，血从胸口涌出来瞬间浸透了半边衣襟。

　　姐姐眼底赤红，痛呼道：

　　“晚辰，不要！”

　　她拼命想将伤口捂住，手掌死死压在我的胸口。

　　可一切都是徒劳。

　　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怎么按都按不住。

　　我想说话，可血堵在喉咙里。

　　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呛咳。

　　每咳一下，胸口的血就涌得更凶。

　　姐姐的泪水不断滚落，砸在我的脸上。

　　“晚辰，你别说话，有姐在，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回头，嘶哑着嗓子大喊：

　　“快打电话！快叫医生来！”

　　弟弟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手去摸手机。

　　他拨号的时候手指戳错了好几次。

　　屏幕被泪水打湿，怎么也划不开。

　　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晚辰不会有事的！”

　　沈骄阳站在人群后面。

　　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飞快地敛去那一丝得意。

　　心里却在怨毒地诅咒。

　　救护车再慢一点，血再流得快一点。

　　最好，让碍眼的沈晚辰再也醒不过来。

　　妈妈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我满身的血上，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猛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晚辰，你怎么这么傻？”

　　“怎么这么想不开？”

　　那几个男人见场面失控，趁着一片混乱，慌慌张张地溜走了。

　　门被他们撞开又合上，没有人顾得上他们。

　　姐姐小心翼翼捧住我的脸。

　　我的脸上全是血，盖住了原本苍白的面孔。

　　她小心翼翼地擦掉我嘴角的血。

　　可马上新的血又涌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

　　姐姐的眼泪和我的血一样接连不断：

　　“你别睡，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可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冷意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姐姐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想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给我。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我变得这么瘦，这么轻。

　　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弟弟跌跌撞撞地跪到我身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晚辰……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却硬是没有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我蜷缩在姐姐怀里，衣摆被撩起来露出一截肌肤。

　　弟弟的目光扫过我腰腹那些疤痕。

　　他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在地板上，指节瞬间渗出血来。

　　“晚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