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妈妈的眼神扫过我空落落的左臂,脸上闪过一丝阵痛。
可只有一瞬,她又正了正神色:
“父母教育小孩,还要找理由吗?”
我闭了闭眼睛,压下涌上来的泪水。
“那你知不知道,你送我去的是地狱……”
“沈晚辰!”
弟弟立马厉声打断我:
“你在胡说什么?”
“训练营只是教你规矩,让你不要再欺负骄阳!”
我缓缓掀开上衣。
电击的焦痕、鞭打的旧疤、烟头烫出的烙印,密密麻麻叠在腰侧和后背。
三年里,我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这些,也是为我好吗?”
瞬间,全场死寂。
一个女人红了眼眶,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是他的家人?”
“就算是仇人,也不至于这么对待他吧?”
姐姐看着我的伤,眼底的心疼和懊悔几乎要溢出来。
弟弟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妈妈也愣住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沈骄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记号笔,偷偷在手心划了两道。
然后他猛地扑上来,一把抠住我腰侧的疤痕。
“哥你干什么呀!”
“这明明是你自己画的,为什么非要装可怜骗妈?”
他把满是记号笔黑印的手心亮给大家看。
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服务员正好拿着皮带上来,还附带了一个赠品。
妈妈接过那个赠品,扬手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演够了没?”
“我看你一只手也够用,这不是还能画吗?”
姐姐满脸厌恶和冷漠:
“拿着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毕竟曾经你为了条皮带,甚至愿意陪老女人睡,不是吗?”
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褪尽。
刚回沈家时,姐姐和弟弟都争着对我好。
妈妈抱着我哭了一整夜,说要将过去二十年的亏欠全部弥补给我。
就连沈骄阳,也搭着我的肩膀叫哥。
可就在家人准备将我介绍给所有亲戚的前一晚。
沈骄阳红着眼眶找到我:
“哥,我失恋了,你能陪陪我吗?”
他半哄半骗,喂我喝下一杯酒。
我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妈妈想将我介绍给姑姑时,却怎么也找不到我。
最后,是弟弟动用所有人脉。
在一个破旧的宾馆床上发现了不着寸缕的我。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我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强撑着一只手将衣服扣好。
不需要辩解。
因为沈骄阳的眼泪,比我的任何话都有分量。
沈骄阳拉了拉妈妈的袖子:
“妈,别生气了,我们回家吧。”
妈妈看也没看我,带着沈骄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