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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妈妈的手,用力推开谢珩。
他重心不稳地摔下楼梯,额头磕在锋利的拐角。
血淌过他的额头,混杂着眼泪砸在地板。
谢珩有严重的凝血障碍,这六年,我处处小心谨慎,把他当精致易碎的瓷娃娃照顾。
但现在,他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以为谢珩那样骄傲的人,在我说尽伤人的话后,他肯定不会再跟上来。
可他也不处理伤口,任由血不停滑落。
路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经病,他也不在乎。
妈妈无奈叹气,回头看向谢珩。
谢珩立马停下脚步,假装四处观望。
我拍拍妈妈的手背,轻声说。
“随便他,别让他坏了我们的好心情。”
妈妈却径直朝谢珩走去,狠狠一巴掌扇偏他的头。
“你到底还要祸害我女儿到什么时候?”
“这三年,你还嫌把她折磨得还不够惨吗?”
谢珩没有反驳,愧疚地低头,接受我妈的谴责和批判。
“我女儿在你失忆流落街头的时候,把你带回家照顾。”
“三年来,她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杀鱼赚的钱全用来给你治病。”
“你有感念过她的救命之恩吗?”
谢珩紧紧抿唇,脑袋几乎要埋到地里。
我妈积攒在心里的委屈和心疼彻底爆发,愤怒地对着谢珩又捶又打。
路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数落谢珩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妈哭得喘不过气,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扇在谢珩脸上。
“我女儿在你妈肾衰竭的时候,毫不犹豫去做了配型,捐肾救了她一命。”
“可你妈呢,故意磋磨她,让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十几个人的早饭,汤淡了要骂人,肉煎老了要罚跪……你不能仗着她爱你,就使劲作践她。”
眼泪滑落,我小跑过去抱紧我妈。
原来我在谢家委曲求全的这三年,她过得比我还要煎熬。
我擦去妈妈的眼泪,恶狠狠剜了谢珩一眼。
苏云舟匆匆赶来,将我和妈妈护在身后。
他认真检查我有没有受伤,语气无比关切。
谢珩委屈地皱眉,试图来牵我的手。
“知意,他是谁?”
我连个眼神都没给谢珩,牵着我妈和苏云舟转身就走。
谢珩卑微地攥住我的手腕,血滑进眼睛,看起来有些骇人。
“你是不是跟他好上了?”
“顾知意,你爱的人是我,你要嫁的人也只能是我。”
“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能去领证。”
谢珩喋喋不休吵得我头疼。
我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故意挽住苏云舟的胳膊。
“谢珩,我现在不爱你了,我要结婚了。”
“你能别再死皮赖脸地纠缠我了吗?”
谢珩僵在原地,眼神逐渐空洞。
苏云舟揽住我的腰,挑衅般撞开谢珩的肩膀,带着我和妈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