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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推进病房后，妈妈也差点倒下。

　　护士让她去处理伤口，再挂瓶葡萄糖。妈妈却不肯离开病房门口半步，一直说要看着我。最后还是医生劝了很久，她才在病房外坐下。

　　爸爸去把急诊、住院和检查费全补齐了。

　　回来时，他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我。

　　就在这时，宋绮然又打来电话。

　　这次她已经不装委屈了，直接质问他为什么把卡里的钱全提走交医院，说房子的尾款怎么办，她看上的包怎么办，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快死的病孩子退让。

　　爸爸站在走廊尽头，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第一次觉得，宋绮然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很恶心。

　　他直接骂了一句：“闭嘴。”

　　又冷声说：“我之前花在你身上的钱已经够多了。现在我女儿躺在病床上，你还满脑子房子和包，你有完没完？”

　　宋绮然哭喊，说他变了，说他怎么能为了一个病丫头这么对她。

　　爸爸只回了一句：“至少那是我女儿。”

　　然后挂断。

　　可这件事没完。

　　没多久，宋绮然竟然直接追到了医院。她踩着高跟鞋冲进走廊，张口就问爸爸是不是疯了，说定金不能退，房子不能不买，她已经跟身边人炫耀过了，现在反悔就是让她丢脸。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爸爸下意识看了一眼妈妈。

　　妈妈坐在椅子上，连头都没抬，像眼前这场闹剧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绮然越说越急，最后甚至指着病房门说：“一个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病孩子，值得你砸这么多钱吗？”

　　这句话一出来，爸爸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走廊一下安静了。

　　宋绮然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爸爸胸口起伏得厉害，第一次当众把话说清楚：“病房里躺着的是我女儿。我愿意救就救，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宋绮然回过神，立刻撒泼，说自己跟了他这么久，吃他的用他的，现在他为了原配和病女儿翻脸不认人。她还冲到妈妈面前，骂妈妈装可怜，说要不是妈妈死缠着，爸爸早就不会被我们母女拖累。

　　妈妈这时才抬头。

　　她没有骂，也没有争。

　　只平静地说了一句：“那你把花在你身上的、从我女儿命里抢走的钱，一分不少吐出来。”

　　宋绮然一下噎住了。

　　因为她自己最清楚，那些裙子、包、酒和房子定金，花的都是我的治疗费。

　　周围几个陪护家属听明白以后，脸色都变了。有人低声骂爸爸不是东西，也有人看宋绮然的眼神满是嫌恶。

　　最后还是保安过来，把宋绮然请了出去。

　　她走的时候还在放狠话，说爸爸别后悔。

　　爸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本以为，自己和宋绮然闹成这样，妈妈多少会有一点反应。

　　可妈妈始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