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进了腊月,京城的风雪愈发凛冽。
自那日后,两房便分了家。
虽然他们并未搬出去另外开府,可已经不是一家人了,日常用度也是各管各的。
分家那天,王氏母子俩很硬气,说不背靠大房,他们的日子能过得更加红火。
可真的上手才知道,维持一大家子生活并不是容易的事,日子过得一日不如一日。
王氏平日大手大脚惯了,如今突然要维持一大家子的开销,还要应付崔文轩买书会友的花销,很快便捉襟见肘。
只能通过遣散婢仆来勉强支撑。
苏玉棠怀着身孕,月份越来越大,身子沉。
王氏自个儿日子过得不顺,看这个往日贴心的侄女,也是越看越不顺眼,每日给她站规矩。
寒冬腊月,还让一个孕妇亲自浆洗衣物。
“你嫁到我家,可不是去当什么侯府少奶奶的,服侍夫君,伺候公婆,那都是你应该做的事。”
“若不是你挺着肚子作妖,我儿怎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文远侯府的泼天富贵,全被你个扫把星给克没了!”
苏玉棠哭得两眼红肿,跑去向崔文轩哭诉。
崔文轩却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哭哭哭!整日就知道哭!”
“若不是你当初不知廉耻勾引我,我今日何至于这般辛苦要走科考的路?”
“滚出去!别耽误我温书!我若是考不上,一大家子都得去喝西北风!”
他轻轻一推,苏玉棠没站稳肚子磕到了桌角。
孩子终究是没保住,因为月份大了,苏玉棠吃了不少苦才把死胎产下。
但身子也严重受损,日后再难受孕。
曾经海誓山盟的情意,在贫贱与怨怼面前,碎得连残渣都不剩。
这事传到了陛下耳朵里,陛下龙颜大怒,一道口谕取消了崔文轩参加春闱的资格。
别说是今年,往后,他都再无参加科考的机会。
消息传到崔府,崔文轩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一反应却是气恼。
他把书房的书都烧了个干净,又气冲冲跑到苏玉棠房里。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当初你要是听话,老老实实别闹,我不至于失了沈淑容那个女人的心!”
“现在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连累我名声受损,真是晦气。”
苏玉棠刚小产,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崔文轩的话强撑着坐了起来。
“崔文轩...是你说爱我,你说若不是大夫人阻拦,你愿意娶我为正妻的,怎么又成了我胡搅蛮缠?”
“大夫人说的对,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