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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沙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们的孩子也是你害死的...你现在还有脸质问我?”
崔文轩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驳,情绪却更加激动。
“我不过是碰了你一下,是你自己没站稳!怎么能怪我?"
“我为你放弃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苏玉棠盯着他,嘴唇抖了很久。
“你为我放弃了什么?谢家的亲事,文远侯的爵位,哪一样是你真心为我舍弃的......”
“你不过是恨自己赌输了,拿我当借口罢了!”
崔文轩脸涨得通红,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你一个孤女也配教训我?我告诉你苏玉棠,若不是你,我此刻就该是文远侯,谢家的乘龙快婿!”
闻言,苏玉棠笑了,手伸到枕头下,摸到剪子狠狠往崔文轩心口上一扎。
崔文轩惨叫一声,踉跄着退了几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氏闻声赶来,看见满地的血,直接晕了过去。
苏玉棠因杀夫被送去官府,押送的路上却撞墙自尽。
听到这个消息,我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去买口好棺材,好生将她安葬了吧。”
开春后,崔云璋参加科考连中三元。
陛下对他颇为赏识,特许他提前承袭文远侯的爵位。
跨马游街那日,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崔云璋一身官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
到谢府门口时,谢令仪红着脸拿出早就备好的头花为他簪上。
我听到消息,早早便在文远侯府门口等着。
行至侯府门前时,他翻身下马,朝我跪地叩首:
“儿子云璋,幸不辱命!也算是不负母亲所望!”
我亲自将他扶了起来,欣慰地点了点头。
两家的亲事也很快定下。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从谢府一路蜿蜒至文远侯府。
谢令仪一袭凤冠霞帔,明艳动人。
拜过天地后,小夫妻二人双双跪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向我敬茶。
“母亲请用茶。”
我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对赤金镯子套在她的腕上。
“令仪,往后文远侯府便是你的家,云璋若是对你不好,你只管同母亲说,母亲定为你做主。”
她红着脸点了头。
崔云璋看着我,眼中满是敬重与赤诚。
“母亲操劳半生辛苦了,往后文远侯府,儿子与令仪会守着,母亲不必担忧。”
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我心里感慨万千。
前世我临终前,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令仪,如今终于能够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