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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下,我每天光着膀子搬砖,后背晒脱了一层皮,手心全是磨破的水泡。
我妈心疼地帮我上药,我爸嘴上不说,每天闷头帮我拌水泥,递砖头。
这天我正蹲在工地边上啃馒头,一辆宝马停在了路边。
王涛摇下车窗,看了看那栋还没封顶的毛坯楼笑了:
“哟,韩立,这就是你折腾半个月的成果?这破毛坯,我还以为你要盖皇宫呢。”
“等你把家底败光了,我让我爸低价把你家这块地收了。上次两万你们不卖,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到时你们全家还得跪下磕头,说不定我爸心情好就多赏你们一两千哈哈哈!”
说完,他一脚油门,轮胎故意碾过泥坑,溅了我一身泥点子。
远处看热闹的村民哄然大笑,刘婶拍手笑道:“活该!像落水狗!”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短发女人下了车,手里拎着文件袋。
她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废墟,又看了看我,惊喜道。
“韩立?真的是你?”
我抬起头,“陈琳?”
我瞬间认出她是我高三的同桌。
“韩立,没想到真是你,看来这趟我来对了。”
她看了看我身后那片废墟,然后从印着“市自然资源局”的公文袋里抽出规划图,翻到我家那块地,指着上面的红线道:
“我在局里看到你们村的海岸规划备案,你家的地,王守财报上去的材料做了手脚。缓冲带边界往外多画了一截,全村都进了规划,就你家被排除在外。”
“果然是他在捣鬼。”我攥紧了拳头。
“但这对你家来说,反倒是好事。”陈琳压低了声音。
“你们村签的那家养殖公司,合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