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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服很贵重。

　　是纯手工缝制的法式刺绣，袖口镶嵌着火彩钻石。

　　穿上它，整个人的气质被提升。

　　等我终于整理好，导购拉开了纱帘。

　　秦染站在不远处。

　　她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很适合你。”

　　她走过来，没有像黎烟那样习惯性地揽我的肩膀。

　　而是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社交距离。

　　“鞋子合脚吗？”

　　她低头看着我脚上的皮鞋。

　　“鞋头会不会太挤？你平时不怎么穿皮鞋，如果累的话，我让人换一双舒服的。”

　　我看着她。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五年了。

　　黎烟从来没有注意过我穿的皮鞋都是不合脚的。

　　她只会在我走慢的时候，皱着眉头抱怨：“谁让你耍酷非要穿，走快点。”

　　“不累。”

　　我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真心的笑。

　　“挺好的。”

　　就在这时，放在休息区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黎烟专属的铃声。

　　我走过去，拿起手机。

　　“喂。”

　　“在哪儿呢？”

　　黎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似乎还在饭局上。

　　“外面。”

　　“还在生气？”

　　她轻笑了一声。

　　“我刚才让小叙去商场给你挑了一套西服，已经送到家里了。”

　　“别闹脾气了，晚上我早点回去陪你。”

　　她的语气里，满是恩赐般的妥协。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婚服的自己。

　　“不用了。”

　　“沈赫川，你差不多得了。”

　　黎烟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导购在这时走了过来。

　　“沈先生，肩部的尺寸还需要再放宽一点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足够清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

　　黎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冷意。

　　“沈赫川，你还真去租婚服了？”

　　“为了逼我，你连这种戏码都演得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事情闹大，我就一定会妥协？”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间。

　　“黎烟。”

　　我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我没有在演戏。”

　　“我也没在逼你。”

　　“我只是，不要你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净了。

　　秦染站在我身后，通过镜子看着我。

　　她没有问我电话是谁打的。

　　只是递给我一双柔软的平底拖鞋。

　　“换上吧。”

　　“站久了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