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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萧承朔没有追封我为皇后。
父亲辞去官职,带着母亲离开京城。
听说母亲每年都会做一盒梅花酥,走到半路,又想起我早已不爱吃了。
她便坐在路边哭。
哭完,再把糕一块块埋进土里。
裴棠去了北境。
她没有再嫁。
停云亲自送她出城,只叫了她一声裴姨。
那个“娘”字,他再也没有叫过别人。
萧承朔清查了当年所有知情之人,却没有杀谁。
因为他终于明白,若把罪都推给几名太医、宫人和沈家,他便又成了最干净的那个。
可这场局,是他定的。
冷宫的门,也是他默许关上的。
他将真相写入诏书,昭告天下。
朝臣跪了一地,求他顾全皇室颜面。
他只问了一句:
“她活着时,你们要她顾全大局。”
“她死了,还要替朕顾全脸面?”
无人再敢开口。
停云十八岁那年,没有立刻接过储君之位。
他在西山为那个无名孩子立了碑,又找到孩子的母亲,替她养老送终。
后来,他亲手废了宫中用女子与幼童做饵的密令。
他说:
“江山若非要靠一个母亲发疯才能保住,那也没什么好保的。”
萧承朔终身没有再立后。
他也没有搬进修好的凤仪宫。
每逢冬日,他都会去冷宫坐一夜。
门一直开着。
桌上放着咸粥,墙角点着一盏纸灯。
只是再也没有人提灯回来。
西山后来养了许多鹿。
春日里,小鹿会跑到我的墓前,低头吃碑旁的青草。
碑上没有皇后,没有太子妃。
只有两个字。
沈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