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签字不是你的,操作地点也不在国内。”
周霖把监控记录推到我面前。
顶楼会议室里没有其他人。长桌一侧摆着他调查出的账户流水,另一侧是我带来的录音和旧文件。
两条线,终于汇到了一起。
“许柔用空壳公司分批转移资金。”周霖点开资金图,“这些年,她截留的钱从家庭账户转出,再经过多层公司洗入亲属名下。”
“既然你早就发现,为什么还让她留下?”
“我需要她继续操作,才能找到全部账户和共犯。”
“所以你放任她对外污蔑我?”
周霖顿了一下。
“我安排人控制舆情,也派人保护你和岳母。”
“我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我被这句话气笑。
“周霖,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你做什么计划、承担什么风险,永远只通知你的下属。至于我,只需要按照你认为安全的方式生活。”
他沉默了。
我把跟踪录音放出来。
许成的公司、车辆信息、陈姨保存的邮件,以及许柔伪造的授权书,刚好补齐他缺失的证据链。
“她还威胁我母亲。”
周霖抬眼,目光冷了下去。
“我会处理。”
“这是我的证据,我会报警。不是等你替我处理。”
他伸向文件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收了回去。
“好。”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替我决定。
电脑右下角忽然弹出资金预警。
许柔正在转移最后一笔钱,收款账户位于境外。几秒后,另一条行程信息同步出现。
她订了今晚的国际航班。
周霖立刻拨出电话,“冻结账户,通知机场。”
我合上电脑。
“她知道事情败露了。”
“还没有。”周霖说,“我故意让系统显示转账成功。她会以为钱已经到账。”
“你想让她带着证据出境?”
“我要她亲自去取控制境外账户的密钥。”
我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我共同生活十年的男人,在商场上的冷静近乎残酷。
可也正是这样的他,竟从未认真看过我每月三百元的流水。
门外响起急促脚步。
助理推门进来,“周总,许柔没去机场。她改道去了数据中心,还带走了一份核心项目资料。”
周霖站起身。
手机紧接着响起。
许柔发来一段语音。
“想让我坐牢,就拿整个周氏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