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打开手机,把银行流水投上会议室屏幕。
一笔笔入账记录整齐排列。
三百。
三百。
还是三百。
过去三年,没有任何一笔超过四位数。
周霖站起身,拿过我的手机往下翻。翻到物业催缴记录时,他手指停住。再往下,是借款转账和医院欠费通知。
“这是什么?”
“我妈的手术费。我联系不上你,只能找朋友借。”
他的下颌绷紧,“医疗账户呢?”
“我从没见过。”
他抬眼看向许柔。
许柔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却仍强撑着开口,“周总,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款项都是按照太太的要求处理的。”
“我的要求?”
“太太说怕娘家亲戚借钱,让我替她代管。每月只转三百,是她亲口交代的。”
“撒谎!”我盯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
“您还签过协议。”
许柔从文件夹中取出几份材料。
最上面是财产代管协议。
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周霖看完协议,又看向我。
“这是你的签名吗?”
我接过文件,指腹停在那两个熟悉的字上。
笔锋、连笔习惯,甚至最后一勾的力度,都与我完全相同。
“是我的字。”
许柔红着眼眶,“周总,我只是照太太的吩咐做事。现在她缺钱,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霖没有接话。
我翻到后面的资金签收单。
每个月三千万,全部显示已由我本人确认接收。
数年累积,金额大得惊人。
可那些钱,我一分都没见过。
最后一张签收单上,落款日期正是母亲入院那天。
而那一天,我整夜守在病房,根本没有离开过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