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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刚要将我的手按向族谱,我猛地翻腕,扣住她的手指。
她惨叫一声,印泥脱手砸在地上。
两名嬷嬷同时用力。
我屈肘撞开一人,反手扯住另一人的腰带,将她掀翻在蒲团上。
婆母惊怒道:“你敢在祠堂动手!”
“你们该庆幸,这里是祠堂。”
我从地上站起来,抹去唇角撞出的血。
“若在军中,强抢军令、冒领军功的人,现在已经跪在刑架前了。”
夫君挡到表妹身前。
“沈昭,你疯够了没有?”
“还没有。”
我一步逼近。
他知道我的右肩有伤,侧身便来擒我那条手臂。
动作熟练得让我心口一冷。
原来他不只是知道我伤在哪里。
他还想过,该怎样用这道伤制住我。
我没有退。
在他抓住我之前,我先扣住他的手腕,拧转,压下。
他的半边身子撞上供桌。
牌位震得东倒西歪。
“沈昭!”
他又惊又怒。
我将他的手掌按进朱泥。
随后拖到新族谱前,重重压在柳月柔的名字旁。
一个鲜红的掌印落下。
“人是你要的,名字是你写的。”
我松开他的手。
“这道印,也该由你来按。”
满堂族老无人出声。
表妹捂着手指,含泪看着夫君。
“表哥,我只是想有个容身之处……”
“容身之处?”
我转头看她。
“你穿我的诰命服,坐我的主位,拿我的掌家印,还要我亲手承认你。”
“柳月柔,你想要的不是容身之处。”
“你是要我从侯府消失。”
她脸色发白,却仍死死护着那身礼服。
我拔出腰间短刃。
夫君厉声道:“你敢伤她!”
刀锋掠过表妹胸前,她惊叫着闭上眼。
而我没有碰她一根头发,只将诰命服上象征品级的补子完整割了下来。
金线绣成的纹样落进我掌中。
“我的军功,你不配穿。”
我将补子扔进火盆。
火苗瞬间吞没金线。
表妹扑过去想捡,被热浪逼得连退数步。
传旨官只将撤封折重新铺开。
我用仍在流血的拇指,按下手印。
官印紧随其后,重重落定。
“军功不荫夫家,婚约请废。御前收讫。”
夫君扶着供桌直起身。
“沈昭,你今日踏出这道门,便再也不是谢家妇。”
“求之不得。”
我取下侯府钥匙,扔在他脚边。
转身走出祠堂。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敢再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