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周霖结束部署后,把一张新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你这些年本该收到的钱。”
我没有拿。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钱追回来,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告诉我,我欠物业费时你在哪儿?”
周霖张了张嘴。
“我母亲住院时,你知不知道?我找工作被人破坏时,你有没有发现?我连产检费都拿不出来,你却问,三千块有什么值得闹。”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便沉一分。
“你给了三千万,可那只是账面上的数字。对我来说,真正收到的只有三百。”
他低头看着那张卡。
“我以为账户交代下去,就不会出问题。”
“你不是在经营婚姻,你是在给下属分派任务。”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许柔能骗这么多年,不是因为她手段有多高明。”我把卡推回去,“是因为你从来不问我过得怎么样。她说我不喜欢珠宝,你信;她说我主动把钱交给她,你也信。”
“为什么?”
“因为听她汇报,比亲自和我说话方便。”
周霖的手指按在桌沿,指节发白。
许久,他才开口。
“是我的错。”
这句道歉来得太迟,我却还是听清了。
“我以为把最好的东西安排给你,就是尽到责任。我不知道你没收到,也没想过亲自确认。”
“现在知道了。”
“知微,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追回钱、保护我母亲、把许柔送进监狱,那些是你应该做的。不是挽回婚姻的筹码。”
我起身向外走。
周霖没有拦,只在身后问,“孩子呢?”
脚步停住。
原来他已经看过那张产检单。
“这是我的身体。”我没有回头,“等检查结果稳定,我会告诉你我的决定。”
门打开前,他又叫了我的名字。
“沈知微。”
我侧过脸。
他站在长桌尽头,像是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件事。
“以后关于你的事,我会先问你。”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手机在这时震动。
警方传来消息,许柔已经赶往机场。
她手里除了境外账户密钥,还带着那套原本属于我的千万珠宝。
其中一颗宝石的夹层内,藏着周氏数据中心的最高权限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