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母亲病房的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时,我正在画图。
照片拍摄角度来自门外。
母亲躺在床上,床头清楚显示着病房号码。
紧接着,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
“停止调查,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照片。”
我放大照片,在金属门框的反光里看见半张男人的脸。
正是这些天跟踪我的司机。
我没有报警,先联系林岚放出消息,陈姨手中保存着一本原始账册,今晚会交给我。
消息发出不到半小时,楼下那辆黑色轿车便发动了。
我提着装有废纸的文件袋离开工作室,故意绕进一条监控完善的商业街。那辆车始终隔着两个路口跟着。
地下停车场内,我把文件袋放进储物柜,转身进入消防通道。
几分钟后,跟踪者出现。
他戴着口罩,撬开储物柜,拿走文件袋,边走边拨出电话。
我躲在楼梯拐角,将过程全部录下。
“东西拿到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压低声音。
“放心,我先送去你表哥的公司。许小姐交代过,不能留下痕迹。”
我记下车牌,跟到停车场出口。
男人把文件袋交给另一辆面包车。车身印着一家贸易公司的名字。
我将照片发给林岚。
她很快查到,公司法人叫许成,是许柔的表哥。注册资本很低,办公地址却已经注销。
“空壳公司。”林岚说,“很可能就是她用来转钱的通道。”
我把录音复制了三份,一份交给律师,一份存入云端,还有一份送进银行保险柜。
做完这些,我才回医院。
母亲已经睡着,门外多了两名便衣保安。
护士递给我一张卡片。
“有位周先生安排的。他说不会打扰病人,只负责安全。”
卡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别再单独行动。
没有解释,也没有署名。
我把卡片折起,放进包里。
第二天,许成的空壳公司突然申请注销。
与此同时,一笔巨额资金从周家的私人账户转入该公司,交易状态显示正在审核。
我盯着屏幕。
许柔上钩了。
可提交转账申请的人,并不是她。
授权人一栏里,赫然写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