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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周妍宁因多项违法行为被起诉。
小刘主动配合调查,但危害小屿的责任逃不掉。
那些参与非法诱拍的人,也没能躲过去。
有人问我,金雕照片准备投哪个比赛。
我没有投稿。
我把全部原片交给警方,又把那张照片永久封存在硬盘里。
它不是什么获奖作品。
它只是提醒我,有些证据再重要,也不该让孩子拿命去换。
小屿的腿恢复得不错。
医生说,只要好好复健,以后不会影响走路。
他出院那天,周妍宁的父亲来接他。
老爷子看见我,脸色很冷。
“孩子暂时跟我住。”
“他现在不想回你那儿。”
“行。”
我把小屿的药和过敏清单递过去。
老爷子顿了顿。
“你不争?”
“他不是东西,不用抢。”
“他想住哪儿,让他自己选。”
小屿坐在轮椅上,一直低着头。
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叫住我。
“爸爸。”
我停下脚步。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画。
画上有一只很大的金雕。
金雕下面,一个小男孩牵着爸爸的手。
“老师让画家里人。”
他抿了抿嘴。
“我还没原谅你。”
“嗯。”
“那你为什么不求我?”
“因为原不原谅,是你的事。”
“爸爸不能逼你。”
他有点不高兴。
“那你以后还会来接我吗?”
我蹲到他面前。
“会。”
“你不喊,我也会来。”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画塞进我怀里。
“那周六吧。”
“外公做的饭太咸了。”
老爷子在旁边气得瞪眼。
“嘿,你这小没良心的。”
小屿终于笑了一下。
半年后,他重新站了起来。
我没有再参加危险拍摄,也没有回救援队。
偶尔,我会带小屿去城市公园看鸟。
那里没有悬崖,没有诱饵,也没有镜头后的剧本。
有一天,他指着天上问我:
“爸爸,那是不是金雕?”
我只看了一眼。
“不是。”
“就是只风筝。”
他啧了一声。
“白激动了。”
我牵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远处有人喊孩子的名字。
小屿仰头看我。
“爸爸,回家吧。”
“行。”
我收起相机,牵着他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