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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社会，万家灯火时。

　　连别在书房，屏幕上的画才刚一半，外边又在哭了，但他不打算出去，这稿子已经拖了很久，他很不好意思，想尽快画完。

　　伏涯在客厅带儿子，小人鱼已经到会坐的年纪了，胖嘟嘟的两条藕腿坐在沙发上，边上堆着成堆的玩偶。

　　“小乌龟给你玩好不好呀。”

　　“哇——哇——哇——”儿子一把拍开伏涯的手，不要。

　　“小鸟呢，好可爱哦，快拿着——”

　　“哇——哇——哇——”

　　“……”

　　伏涯黑着脸，给什么玩具都不要，怎么都哄不好，心想这儿子不要也罢。

　　“嘘嘘嘘——”不许吵了！

　　“哇——哇——哇——”

　　最后还是连别远程指挥哄好的，其实是实在受不了他儿子这么能哭的劲头，吵得人脑袋嗡嗡嗡的。

　　“饿了，给他泡奶！”

　　等儿子终于抱着奶瓶闭眼睡着，伏涯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怎么这么能哭啊……男孩子怎么能这么娇气呢，以后要改，他心里想，不能再宠着了。

　　儿子是儿子，老婆是老婆，不一样的嘛。

　　晚上小孩睡着，两人才终于躺下，一个工作累了一天，一个带崽累了一天，都有些意兴阑珊，也提不起劲再做别的，躺了一会儿伏涯倒是犹犹豫豫地想，被推开了。

　　连别抱着他撒娇：“明天再做吧，今天累了，求求你……”

　　伏涯看见怀里人的眼神，少见地妥协：“好吧，那你过来点，要抱着。”

　　“好好好——”

　　两人说了会儿话，连别想起前几天的事，戳戳对方胸口：“哎，上次黑启说的事……”

　　“想都别想。”伏涯打断他，将人紧了紧，“睡觉。”

　　每次一提到这事就生气，老妖怪油盐不进，连别又掐了一下对方的腰，悻悻道：“什么嘛，人家都那么求你了，你这人……唔——”

　　猛一下被堵住嘴，连别下意识闭上了眼，伸出舌头去迎合，对方气势汹汹，眼见着鱼尾巴都跑出来了，他才觉出危机感，推着嘟囔：“不行……今天不行……”

　　“到底累不累，累了还有空替人家求情？知不知道他当初差点杀了你？！”

　　“……我。”连别气喘吁吁，又去摸伏涯的脸，软软哄道，“我只是看黑启这么……他妹妹当初为了救我不也是差一点就……好吧好吧，别生气了，睡觉睡觉，不说了。”

　　伏涯把他塞进被子里，气冲冲的，过了好一会儿又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在黑暗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连别心里发笑，更紧地抱住了对方的腰，埋进熟悉的怀中。

　　·

　　两个月后，黑启抱着怀中沉睡的人，从解禁的深海地宫出来，遥遥朝着他们的小宫殿方向去。海水冲开晦气，带来水面上光耀的太阳，红凌虚弱的脸庞一半缩在阴影里，黑启低头看了看，轻轻在上面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