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看着她那副疯魔的样子，只觉得彻底的恐惧。

　　她膝盖上的伤，在她眼里不是痛苦，而是可以兑换积分的筹码。

　　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只爬了小区门口那一段路，拍了张照，然后就坐车过来了。

　　“你的分跟我有关系吗？”

　　“滚。”

　　我的耐心已经全部耗尽。

　　“你说什么？”她像是没听清。

　　“我让你滚出去。”我最后一次警告她。

　　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不甘地离开。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老陈叹了口气：“晚清，你真的想让嘉明跟她离婚？”

　　“这样的媳妇留着过年吗？她心里只有她自己，嘉明跟着她迟早要被她毁了。”

　　下午的时候，儿子醒了。

　　“爸，妈。”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摸着他的脸，声音哽咽。

　　“若彤呢？”他下意识地问。

　　“她来过了，被我赶走了。”

　　陈嘉明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妈，你别怪她，她那个人就是那样，凡事都喜欢程序化，其实心不坏。”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为那个女人辩解。

　　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心不坏？嘉明，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出车祸在抢救，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你的安危，是她的积分够不够启动什么狗屁预案！你爸发高烧，她让我们步行去医院！这就是你说的心不坏？”

　　“妈，你不懂，若彤她也有她的苦衷”

　　陈嘉明把头转向一边，避开我的目光。

　　“苦衷？她有什么苦衷？”我追问道。

　　他却闭上了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老陈轮流在医院照顾儿子。

　　姜若彤没有再出现。

　　一周后，嘉明可以出院了，但腿伤需要静养三个月。

　　推开门，就见姜若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

　　“嘉明，妈，你们回来了。我炖了鸡汤，快来喝点暖暖身子。”

　　我没有动，只是冷眼看着她表演。

　　陈嘉明有些不自在，对我说：“妈，若彤她已经知道错了。”

　　“是吗？”我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碗鸡汤。

　　汤色金黄，香气扑鼻。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却没有喝，而是递到了姜若彤嘴边。

　　“你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