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按了第二段录音。

　　庆功宴上，陆行之的声音，眉飞色舞，满堂哄笑：“果然谈业务，女同事比我们专业，腿一伸，单子就成了！”

　　陆行之踉跄后退。

　　他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金属椅背砸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从地上爬起来，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

　　公司老板，李总。

　　他脸上堆着那种圆滑的笑，搓着手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开口打圆场。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公司内部群的聊天记录。

　　陆行之的长文：

　　【一个真正清白的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自证。大家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

　　底下的跟风留言：

　　【陆总说得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应大成这样，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没有点特殊手段，谁信啊？】

　　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又往前翻了一页。

　　陆行之的朋友圈，那张裁剪过的照片，配文：

　　【这是谈业务，还是谈别的，大家自己判断。】

　　李总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李总，上辈子您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现在，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缝给您看。”

　　“您看清楚了吗？”

　　李总的喉结滚了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往前挤，有人在开直播，有人在疯狂按快门。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