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顿了顿，自以为说得滴水不漏，又补了一句。

　　“您也知道，做销售这一行，女员工有时候确实容易踩线。”

　　“我们也是出于保护她的角度——”

　　陈总没说话。

　　陆行之被这沉默弄得更自信了，以为陈总在等他往下说。

　　“要不这样，陈总，我请几个媒体朋友过来，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发个正式声明，免得外面的人乱传乱写，影响到华锐和我们公司的合作。”

　　陈总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之前的海面。

　　“你确定，你要叫媒体？”

　　“当然！”

　　陆行之笑了。

　　陈总笑了。

　　我放下咖啡杯，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记者的。

　　【你那边什么时候开始？】

　　我回了一条。

　　【现在。】我推开公司大门的瞬间，十几台摄像机正对着会议室门口猛拍。

　　陆行之站在会议室门口，身边围着七八个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他，快门声咔咔响个不停。

　　他看见我进门，嘴角一挑，声音拔高了八度。

　　“各位媒体朋友，就是她——”

　　所有镜头齐刷刷转过来对准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镜头正中央，义正词严得好像自己在主持正义。

　　“宋念，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给你证据。”

　　“你不是要清白吗？今天在场的媒体朋友都会替你传播清白。”

　　“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

　　几个记者互相使了个眼色，有人已经打开了直播设备。

　　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坐了十几个媒体人。

　　我扫了一眼，认出了其中几张脸，全是他电话里叫的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