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淅淅沥沥的雨来临时,许锦舟正在处理政务。
许是受了寒,没注意身体,一时之间病倒了。
在梦里,他忽然梦见了他母亲。
梦见儿时那段时光。
梦见母亲带着他玩,给他做茶盏吃。
又梦见了阿殷。
她小小的身子敲开了沈家的门,说是他的未婚妻。
还梦见了母亲生病时,他跪着求遍了医士。
梦见他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时。
只有阿殷陪在身边。
她叽叽喳喳的陪着他,走遍了整个春夏秋冬。
他嫌她有些聒噪,与沈姑娘不一样。
只是走着走着,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下意识回过头,却发现身边的啊殷怎么也不在了。
恍然的梦醒来后,许锦舟下意识唤了阿殷。
可无人能答。
望着空落落的房间,许锦舟才开始有些失落。
若是阿殷在这里,恐怕现在都要趴在他床边偷偷哭呢。
母亲走后,他生病晕倒,只有阿殷一直陪着他。
想到那道梦,许锦舟由来的不安。
这些时日他与沈姑娘相处,她知书达理,才华横溢,明亮照人。
他原以为会很畅意。
可不知为何,却总是不得劲。
每每相处时,总频频想起阿殷的眉眼,阿殷的一颦一笑。
走在路上遇到流民时,沈姑娘下意识嫌恶的离了远些。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流民,许公子可得注意,若是被盗了钱财就不好了。」
我看着在地上的流民,心里想,若是阿殷在,会怎么做呢。
可能会求我赏些银子。
可能会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塞给他,让他换几顿饭钱。
总之,再怎么,也不可能是嫌弃。
她一贯傻,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为了替我买字画,偷偷去打了好几分工,手都熬出了泡,去买了张假画回来。
每次他早出晚归时,她都会在院子里等他回来,直到看到人才肯回房间睡。
母亲死后,总免不了流言蜚语,怕我伤心,还特意跑说书先生那里学了些许笑话来。
想着想着,许锦舟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从前他总觉得阿殷烦,嫌她不如柳小家大家闺秀,行事也不成体统。
可阿殷不在了,他却日思夜想也是她。
许锦舟想,他总归是要娶阿殷的。
从前便答应过的。
听说荆州有了水患,流民涌入了城。
也不知阿殷在那里吃的好不好。
许锦舟的思绪渐渐清晰,下意识喊了人。
「少爷,怎么了。」
「备马,我要去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