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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倒在血泊，空洞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

　　陈向锋颤抖地抱着她逐渐冰冷的尸体，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心脏像是被尖锐的利刀绞了几百遍。

　　是他没有保护好妹妹，害她被人凌辱受尽折磨，草草结束自己的生命。

　　陈向锋绝望到干呕，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逐渐涣散。

　　隐约中，他似乎看见严素美和刘新雅同时接住他，焦急地喊着。

　　“向锋！”

　　他仿佛梦到了从前。

　　小时候，严素美背着发高烧的他跑了几条街去医院。

　　她在山上大声喊着，说要嫁他……

　　“严素美……严素美！”

　　他哭着想要抓住她，可触碰到她的脸时，他的眼眶却忽然红了。

　　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房。

　　严素美垂着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膏药和纱布，仔细为他处理伤口换药。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陈向锋眼神麻木，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妹妹惨死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严素美一顿，神情淡漠道：“这些都是你欠我母亲的。”

　　话音落下，他的眼泪无声落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她就是不信他。

　　是他低估了她的狠心和绝情，竟然还对她抱有一丝可笑的幻想。

　　严素美看着他绝望的样子，眼神微动。

　　但还未开口，就匆匆接了个电话离开，隐约听见刘新刚埋怨的声音。

　　“素美姐姐你去哪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陈向锋的心一阵阵刺痛，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他无法想象，曾经那么爱他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着血海深仇，表演爱他，算计他。

　　甚至和他最厌恶的刘新刚上床，怀了孽种。

　　他哭着哭着，就笑了。

　　擦干眼泪，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她配不上他的眼泪。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为妹妹报仇！

　　陈向锋咬咬牙，把那些证据整理好，全部交到革委会。

　　可没想到，材料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心急如焚，到处托人找关系，可是没人接这烫手山芋。

　　这天晚上，严素美破天荒地早早回家，他带了最爱吃的点心，亲自下厨，做了他喜欢的家常菜。

　　她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把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扣在他手腕上。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陈向锋泛起一丝酸涩。